秋年感觉天要塌了,这可是难得的偷懒的好借口啊,怎么泡在水里就是不湿?
等等,&*%是谁来着?为什么要去他家?为什么不是在自己家里晒?为什么要找借口才能偷懒?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蜂拥而来,直接将缓慢运行的脑子干卡壳了。
死寂的地下管道里连水花激起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整个空间好似没有活物一般。
“啪——”
秋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拍在了他的额头上,不重,但很醒神。死机中的大脑开始运行,从最底层翻出来了一个问题。
他最开始是在干嘛来着?
他……
他是……
秋年感觉脑袋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没忍住伸长后腿,歪过脖子方便后腿飞快在脑袋后面蹬了两下。
一线灵光闪过脑海,如同雷光划破混沌夜幕,他忽然就想了起来,他,是来追踪灵体的!
一旦回忆起这件事,所有被他忽略的异常也被连带着暴露出来。
他明明戴上了连既明给的屏障,又怎么会觉得全身都被打湿?
他明明知道这次任务很重要,怎么会想着不管不顾回去晒太阳?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偷懒,但为什么会把不让他偷懒的连既明给忘记了?
秋年越想,越觉得滞涩混沌的大脑在跟什么做抵抗,仿佛下一秒又要被拖回到黑沉黏腻的泥沼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更不敢松懈地回忆,嘴中翻来覆去念叨着灵体二字。
“啪嗒——”
寂静的管道有什么滴落,小小的,轻轻的,轻易就能被其他动静盖住,但它就这样传进了秋年耳朵中。
机警竖立在头顶的两只耳朵扑闪了一下,下一瞬,无数声音争先恐后涌进秋年的脑中。
“咕噜——咕——”
“哗啦——”
“滴滴滴滴————”
纷繁嘈杂的声音本该让人感到烦躁,但此刻的秋年却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逃出生天的庆幸从心底细细密密冒了出来。
他在铺天盖地的噪音中环顾四周,还是原本那个狭小但空无一物的下水管道,但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没有那种湿润到要让人窒息的感觉,管壁上也附着着陈年污垢,脚下的清澈水流发出细微声响以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秋年清晰地分辨出进入耳朵的每一种声音的来源。
像这个最为急躁催促的“滴滴”声,是他前爪上扣着的小玩意发出来的,同时还有以极高频率闪烁的红光。
他先是在刺眼的红光中寻找到了暂时停止报警的按钮,等快把他闪瞎的红光转变为莹润的微光后,秋年眨巴了几下眼睛后才看清楚屏幕上的文字。
“您已在原地停歇超过半小时,已上报当前位置。检测到当前位置除任务者外,不存在其他生物,暂时判定当前位置安全。”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任务者已自行取消警报。”
秋年仔细读了两遍,确认刚才叫个不停的小玩意不是想给敌人汇报自己的位置,而是给支援他的人提醒。
处理完最吵的那个,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很熟悉但不见踪迹的怪声上,他也不是真的笨蛋,经历过在办公室忽然失智的情况后,在结合这一次听到同款声音后脑子就变成浆糊,他猜测这或许就是文宽用来防止他继续跟下去的办法。
对他意识进行影响。
但是可以操控意识,还是单纯的干扰,他现在并不是很清楚,回头问问连既明。
或许是刚摆脱这种干扰,秋年清晰地感知到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被这个让人感到黏腻不适的声音影响。
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身体一样,他新奇地把全身看了个遍,确定真的没有一丝怪异,大脑里也一派清明,连他小时候的糗事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秋年在这铺天盖地的“咕噜”声中,望向了自他清醒后就停止扑腾的存在。
他并不是才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徘徊,身体本能告诉他,这个东西不会伤害他。
再加上其他的声音是真的很吵,他也就更倾向于把它留到最后。
黑暗中的水流几乎无法被看见,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秋年无声的注视中,水中缓慢地亮起了一点柔和的,不刺眼的微光。
琥珀色眼珠中黑圆的瞳孔剧烈收缩扩张着,秋年听见自己惊讶地声音在空洞管道里回荡。
“灵体?!!”
*
休假了小半个月的洛铮收敛了气息,如同楼房阴影处的野草般没有存在感,偶尔路过的行人完全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相貌极佳的女人。
她环抱着手臂,百无聊赖地倚着墙,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两人都环抱不住的老树上。老树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