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追踪灵体,还要开啥小会?”
秋年感到莫名其妙,这时候还能有啥事比线索还重要。
“确实很重要,组织要把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啊?”
秋年一头雾水地被人放在了堆叠起来的杂物堆上,然后对上了张严肃认真的脸,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有种被人觊觎尾巴的错觉。
他没忍住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开口:“什,什么任务?”
连既明神情肃然,在秋年茫然无措的眼神中沉吟片刻才回答:“现在需要你去跟踪那团灵体,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指使的人就更好了。”
秋年:“?”
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谁?我?”
连既明诚恳地点头,手指在小人看不见的地方动了动,然后握成拳头,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但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认真。
“是的,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就算是因为下水管道太窄,你们就完全没有体型合适的妖能胜任。而且,我不信特管局拿不出技术先进的追踪仪器!”
今日的秋年已经不是曾经的秋年了,再不会像之前一样稀里糊涂就被骗着去做事。
秋年脑子转得飞快,开始按自己的理解分析现在的情况,他入职特管局那么久,或多或少也能从其他人口中了解这个管理妖怪的官方机构到底能有多全能。
总之就是,如果事情真有那么重要,就应该不会派他这个半吊子上场。如果事情不重要,那他摆烂也可以……?
大概?
在心里转了一圈想法,秋年又快速镇定了下来,双手叉腰等待连既明的回复。
但他没想到对面也是有备而来,并没有被他提出的问题问倒,反而是愈发严肃,“秋年同志,你似乎没有意识到你的重要性。”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压迫感。
秋年有种似曾相识要被坑了的感觉,但他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被这样坑过。
“先前你在办公室里听到的怪异的水声,就跟刚才灵体发出来的很像吧?”连既明忽然话题一转,说起了之前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他也不用秋年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那时我并非一无所知,我能感知道有个隐匿气息的家伙在特管局周围晃荡,只是出于其他目的,并不打算在那时候挑明。
“而在你所说的水声与那家伙在附近出现的时间重合,这或许是一种巧合,毕竟你后来的奇怪反应,完全可以用觉醒期来解释。”
连既明条理清晰地分析,对上了秋年似懂非懂,努力跟上思考的清澈眼神,有意停顿了数秒。
随后才轻轻抛下炸弹,“直到我确认了在特管局周围残留的妖气属于文宽。”
秋年耳朵抖了两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惊讶地问:“他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还敢跑到附近转悠?”
“他似乎很关注局里的动向,从我叫停了搜查之后,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只是他的行动轨迹有些怪异,所有的探测监察设备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秋年感觉自己的脑子忽然变得很灵光,飞快地抢答道:“像是在什么管道里活动!?”
连既明颔首,“是。”
秋年嘴巴微张,眼神漂移,落在了不远处全神贯注盯着灵体移动的两名职员,又缓缓闭上了嘴,选择一言不发。
连既明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欲言又止,解释道:“文宽应该是修习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术法,又或者——”
他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十分自然地说了下去:“他把气息隐藏的很好,局里最精细的设备都不能从现场检测到他的妖力波动,如果不是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大概也会真的被瞒过去。”
听到这里,秋年心中也隐约猜到了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连既明微微一笑,“你能隔着那么远感知到灵体的出现,就跟作弊一样,现在这个追踪嫌疑妖的任务,舍你其谁?”
“更何况——”连既明拖长了尾音,两根手指把小人一夹,就这样拔了起来转身往回走,“那时候你自己也说了愿意去寻找真相,现在真相不就在眼前了吗?加油!”
“你,我,你!”
秋年悬空着,即便他能轻巧落地不受伤,但也不想再次体验高空坠落的刺激,只好双手抓住环着他腰部的两根手指。
这一停顿,他就站在了那团即将消失在入水口的灵体团边上。
灵体团在这短短几分钟中又壮大了几分,已经有半个秋年那么高了。
“咕噜”声中,数不清的怪鱼在他面前翻滚,没有鱼鳍的、背上翅膀的羽毛斑驳脱落的在其中都不算特别。
甚至还有从头部到尾部被破开,脊柱暴露于空气外的。
秋年沉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