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澄示意,一名贴身侍从双手奉上一只玉匣,匣盖开启,一股磅礴生机溢满整个大殿。
匣中躺着一支千年血参,参须如血玉般莹润。
元澄吩咐珏玉:“此血参服食后可助增三十载修为,你拿回去给珩宸服下。”
珏玉面露感激之色,躬身道:“是!”
云澈和天璇思及此宝参师兄那里不过三支,念及是给陆珩宸,又不禁同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数日,宗门传令各弟子谨慎出行,两位师尊与众元婴长老分别巡山,肃清了另外两只被灵脉流转的凶兽,灵脉波动之事告一段落,宗门再度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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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居所后,沐宁将日间经历细细讲给宋梨听。
宋梨听后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宁儿,你说沈师姐该不会……”
沐宁想了想:“不会吧。”
宋梨点了点头:“想来也不应该。”
沐宁接着说道:“梨儿,我有个打算……”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房门一开,乃是越桓泽和赵景前来探望。
赵景探头:“沐师妹,气色不错,听说是陆师兄替你受了伤。”
这说的叫什么话!
宋梨瞪了他一眼,赵景挠了挠头,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越桓泽眉宇间凝着焦灼,竟也不顾是否唐突,牵起沐宁的手便探查她经脉。
沐宁没有抽回手。
她今日险些命丧碧泉山,若真就那么死了,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她的一股后怕里,不知为何,竟是与他有关。
少倾,越桓泽神色一轻,松开了沐宁的手。
沐宁对他说道:“多亏陆师兄救了我的命,他是我的大恩人,我对他感激不尽。”
她怎能不感激?
若不是陆师兄及时赶到,她此刻又如何能好好地站在越桓泽面前?
越桓泽之所以没有失去一位重要的大客户,亦是有赖陆师兄。
因此,不止她要感激,越桓泽也该感激。
沐宁的逻辑是自洽的,越桓泽听后却怔了一瞬,少倾,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我日后必定救他性命,替你报答他的恩情。”
赵景忍不住笑了,“阿泽,何须你替沐师妹报恩?沐师妹自己以身相许便好!宗门内已有不少人说,沐师妹与陆师兄甚是般配。”
这是在胡说什么!
沐宁的脸气红了。
宋梨亦觉得赵景的玩笑开过了头,踹了他一脚,“谁说报恩便要以身相许了?”
越桓泽见沐宁面染绯色,心头一沉。
她竟为陆珩宸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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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雪宝的身子发出一道道蓝光。
弟子居内的修士们看见沐宁屋内溢出的蓝色光晕,纷纷猜测,这是在炼制什么独门大丹呢?
蓝光将会连续闪烁九晚,而心甘情愿被炼的珍奇大丹,乃是雪宝。
弟子居的另一间屋舍内,沈雪凝静坐在内室的窗前,目光投向窗外。
她望见一阵阵蓝光,知晓是灵果九天在向那狐狸体内注入能量。光线刺痛了她的双目,她掐诀将窗户遮蔽。
屋内陷入漆黑,她回忆起童年,小娘悄然指使婢女向大娘子粥中下药的那些夜晚,也是这般黑暗。
沈雪凝出身于北地一户极为富庶的商贾之家。她原是家中庶女,而她的小娘早年为媵妾,因嫡姐嫁与沈大官人为正妻,随嫁入了沈府。
大娘子待人宽厚,对庶妹尤为关照。她一直未能诞育子嗣,却对几位妾室所出的庶子庶女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沈雪凝早慧,小娘凡事并不避她。六岁那年,她从小娘和乳母的对话中得知,大娘子尚为新妇时,曾饮下小娘备下的一碗凉药,方才至今无法生育。
小娘提及这段旧事时,看向沈雪凝和尚在襁褓中的幼子沈麟,红了眼圈:“长姐虽待我不薄,但若让她诞下嫡子和嫡女,这家里哪还有凝儿与麟儿的立锥之地。”
乳母是小娘的心腹,悄声道:“若这次抬平妻之事不成,你可要下定决心。我看家主甚是疼爱四房那狐媚子生出的野小子,你万不能再心慈手软。”
小娘用通红的双眼望向襁褓,咬牙说道:“长姐,若你这次不能助麟儿取得嫡子之位,就莫要怪我心狠。”
不久之后,大娘子以自己久无所出为由,极力劝说沈大官人将其庶妹抬为平妻,沈大官人却始终不允。
这沈大官人虽陆续纳入多房妾室,实则出于家主身份为家族开枝散叶的考量,然其心中对正妻始终爱重如初。
他清晰记得新婚之夜,挑起新娘盖头的一刻,那一眼万载的心动。岁月流转,这份深情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