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山
规矩,见了怕是要不喜。”

    沐宁不以为忤:“多谢道友提点。”

    沐宁与雪宝进入青梅林,雪宝弹射而出,隐没在绿意盎然的林子深处。

    片刻后,一声微弱的呜咽忽然从前方传来,沐宁听出是雪宝的声音,心头一紧,迅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她脚步如风般赶到一片林间空地,眼前出现一名身形修长、白衣胜雪的陌生男子,他右手展开托着雪宝。雪宝在他的威压下不敢抬头,敬畏而顺从地伏于他的掌中。

    细看之下,雪宝眼中并无敌意,目光里带着做错事般的紧张和一丝委屈。

    沐宁思索后放下心来,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见他二十岁上下,眉若墨画,眼似寒潭,鼻梁高挺,唇色淡如秋水,气质清冷中带有一丝温润。

    她目光轻扫男子腰间佩剑,拱手行礼道:“道友好!我乃天剑宗容焰真人座下亲传弟子沐宁,不知道友师承何方?此小狐名唤雪宝,乃我的灵宠,随我一同前来寻找灵株,不慎打扰道友清修,冒犯之处,还请道友海涵。”

    男子听着这环佩玲琅的声音,目光淡淡掠过沐宁腰侧的佩剑和肩膀上背着的草药袋,又落在她随风轻舞的一缕发丝上,随着那缕发丝拂过她清水芙蓉般的脸颊,又擦过她嫣红的嘴唇。

    小狐狸被轻轻放于地面,它默默回到主人身旁。

    清冽的声音响起:“沐道友言重了,此灵雪狐未曾犯我清修,只是如此高阶灵兽忽然出现在此地,令我有些意外。道友既已与之结契,想来别有机缘。今日已晚,在下先行告辞,改日自会再见。”

    男子离开时忽然闻到一缕青梅的清香,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去,落日余晖随微风洒落,青梅树影摇曳。

    他山皆草木,此山是青山。[2]

    沐宁见那男子停了又走,身影消失在林中。

    #

    这日午后,沐宁走向杏梅林时,越桓泽正在云石涧浣织一匹淡粉色灵纱。

    云石涧内,还有一名新入宗的小师弟在独自玩耍。他不知轻重,竟采下数株千丝曼陀罗把赏。

    涧内的灵蛛蜂恨他无端糟蹋酿蜜之珍品,振翅追杀,定要这小儿尝尽苦头!

    小师弟夺命鼠窜,被一块溪石绊倒,见蜂群汹涌而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预想中的毒刺并未加身,片刻后,清溪漱玉般的声音响起:“一切灵材皆应取之有道,不可存亵玩之心,师弟谨记。”

    小师弟睁开眼,蜂群无踪,眼前男子以菩提枝绾发,素衣布履,通身无饰,却俊美得仿佛发着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3]

    仿佛诗经中一切美好的词汇都是描述他的。

    “你是……越桓泽师兄?”

    这日傍晚,弟子居寓舍内,越桓泽催熟了灵芒,一边吃着,一边忆起了一段旧事。

    他之所以被传出喜食生果的癖好,还要回到七载前说起。

    那一日,他在玉芝峰撞上沐宁被白皎皎和她的两个堂妹白灵和白芷欺负。

    他答应恩师入山的头三载低调行事。

    他虽不将声势浩大的白门放在眼中,却心知若现身一脚踹飞白氏家主之女,恐要轰动宗门,令恩师为难。

    师命不可违,小粉团子更是不能不救。

    他当即出手……

    白皎皎歪着脖颈走了一路,做了弟子们很久的笑料。

    她却很生气的样子,硬撵他走。

    他知是白芷挑唆,离开后立刻找出她,扼住她的手臂,警告她不许再动沐宁。

    白芷泪水决堤:“你不理我就算了,但你只对沐宁温柔,你们私下往来甚密,女孩子们早就在议论了,不少姐妹看她不爽!就算我们不对她出手,丁蓓和彭妮也正要找机会教训她。”

    他手上力道一松,原来给沐宁带来麻烦的,竟是他自己!

    想来这便是沐宁要与他分道扬镳的原因。

    是他活该!

    思定后,他温声说道:“白师妹,我喜食生一些的灵桃,你上次采的太红了。此外,我对挑拨是非、欺负别人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白芷破涕为笑:“越哥哥,我下次给你采青桃。你相信我,我不欺负人。”

    之后多年,集修课的间歇,他重重嚼着白芷的青灵桃、丁蓓的青灵蕉、彭妮的青灵枣,生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味觉的酸刺仿佛可以略略抵一抵沐宁不愿搭理他,他内心的酸涩。

    直到沐宁重新同他讲话,他才将生果带回住处催熟了再吃。

    沐宁勤修伊始,不是没有弟子冷嘲热讽,更有人不怀好意说要拿沐宁练手,验一验凡稚能否变凤凰。

    解决这些人时,对女孩子,他尚且客气三分,以教育为主,对男孩子,他一脚踹飞。

    没了这些障碍,沐宁得以心无旁骛地修炼。

    越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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