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梨面露不悦,他忙换话题,道出了白芷找上门来的原因。
张师弟打着师兄越桓泽的名义,卖给她一面灵镜,收了三十两金。
她顾影自媚两日后方知镜子不是越桓泽所铸,顿时觉得连十两金也不值,要求退款,而张师弟已用那笔钱买了其他铸材。
她本就爱哭,这次吃了大亏,更是哭闹不止,张师弟便带她来找越桓泽,恳求师兄亲手为她打造一面灵镜。
赵景:“两位师妹,我这就把阿泽领走了,不然白芷的眼泪能把我们屋子淹了。”
宋梨皱了皱鼻子,取了两只青芒果塞给越桓泽。
赵景挠了挠头,对宋梨说道:“你们女弟子怎么总喜欢给阿泽送青果?这两年,他皆是拿回房中用灵力催熟了再吃。别人送我不管,你可别跟着送了。”
宋梨惊讶道:“最早是女孩子们发现白芷总给越师兄送青果,越师兄对她的态度大有好转,彭妮、丁蓓几个便学着送……当然,我平日是不送的,今日只是赶巧了……怎么,难道越师兄不喜食生果吗?”
越桓泽叹了口气,胃里一阵酸水翻涌。
沐宁暗道:梨儿常备在书柜里的生果终究还是送了出去。
听闻灵镜不是越桓泽所造,她一度竟还怀疑是自己误会了他。如今看来,他不喜食生果,却谎称爱吃,分明是想趁机与女弟子们拉近关系。
哪个正经男子如他这般招蜂引蝶!
沐宁接过越桓泽递来的墨盒,挑眉说道:“有些人呢,就像这盒子,描金点翠的壳儿,内里却不过一滩墨。”
她显然是话中有话。
越桓泽嘴角一动,却被赵景匆匆拉走。
沐宁关上门,宋梨瞪向小狐狸,小狐狸瑟瑟发抖。
沐宁与宋梨耳语一番,宋梨望了一眼茅坑石,哀叹一声,将下巴搁在沐宁肩上,狠狠地点了点头。
沐宁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将狐狸抱回内室,打开了可隔绝气味的灵竹木橱柜,从中取出几瓶不同口味的灵饴丹摆放在方几上。
她看向怀中的小狐狸,温和地说道:“你气我们设计捉你,刚才你已撒了气。我和梨儿商定,会解开你身上的困灵诀,给你自由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愿意留下来,以后可享用我炼制的各种香丹。如果执意要走,强扭的瓜不甜,我俩送你回寒岚峰。”
沐宁将小狐狸放在方几上,解开了它身上的灵力捆束,小狐狸怔怔地看向前方的丹瓶,嘴角有晶莹的津液滑落。
它心中天狐交战,它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位温柔美丽的女子,自己搞出这么大的破坏,仍能得到她的宽容,跟了她还有吃不完的美味香丹,狐生何求?
它下了决心,望向沐宁,眼神真诚,轻摇大尾巴。
沐宁一笑,取出一粒樟茶鸭香灵饴丹放在掌心,递到狐狸面前。
小狐狸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随后一口吃下丹药。
它亲昵地抬头望向沐宁,眼神里带着期待。
沐宁柔声说道:“一次吃太多会上火,要流鼻血哦。若你打定主意与我结契,以后每天可以吃一粒。”
小狐狸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沐宁的指尖,随后卧下,翻了个身,露出白皙的肚皮。
沐宁明白,这标志着灵兽已决定与修士结契,携手相伴一生。
她的纤指轻柔地抚上小狐狸的胸口,那颗温热的小小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片刻之后,一抹蓝色光斑在小狐狸的眉心绽放,沐宁双手结印,一道蓝光射入她眉心。
从这一刻起,这间小屋不再仅仅属于沐宁和宋梨,而是属于两位修士与一只灵宠。
沐宁和宋梨并不知晓,灵雪狐此前从未在寒岚峰现身。
二人挽袖收拾着凌乱的屋舍,宋梨目光忽地一顿,落在沐宁腕间。
“咦,这不是你小时候带过的同心结手绳吗?虽是凡品,这绳结倒也别致。”
“昨日忆起些旧事,翻出这红绳戴着玩,调了绳结,倒还合适。”
“我记得你说这是未入仙门前,一位小哥哥送的,你想起他了?”
沐宁点了点头,其实,她对他的记忆很淡。
那年,她仅三岁,他的音容早已模糊,他亦已不在人世。
可每回想起他,她心头总会泛起惘然,久久不散。
宋梨忆起,自己一开始是不喜沐宁的。
一个家中世代驻守南疆的将门虎女,偏生与一个花团锦簇的娇小姐分在一间屋舍。
她晨课时会打瞌睡,练剑时会捉蝴蝶,哪像是来修仙的?倒像是哪家贵女游山时迷了路,误入仙门。
自己最初挺郁闷的,不爱搭理她。
过了一段时间,慢慢体会出了她的善良与周全,自己练剑伤了手腕,她贴心照顾,熬制疗伤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