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身后的牌位。
而在云州景氏的宗祠里,最高也就只到自己的曾祖父,父亲的功名更是凭自己一刀一枪真实打出来的。
母亲不仅同新贵结交,更是嫁给了新贵。
为的或许并不是萧氏的江山稳固,但终归是缓和了当年世家和新贵剑拔弩张的氛围,稳固了萧氏的江山。
温阳长公主紧握着罗圈椅扶手的手猛然挣开,脸上也显得颓唐:“你是说,韵安心里是有我的?”
这话明霜序听着别扭,但还是顺着温阳长公主的话继续往下说:“母亲年幼时同公主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闺阁之情自然是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
温阳长公主的身子往下滑了一滑,忽然又暴怒起来:“不对,你是骗我的!若果真如此,她就不会同唐瑾烟结亲!她分明瞧不上我,瞧不上我们萧氏!”
这样的话真的是毫无由头。
明霜序忽然庆幸自己在来之前去讨了玄乙,见了唐氏一面。
唐氏身体羸弱,但到底是为着她喝了参汤,强撑着将当年的故事讲了一二。
只是唐氏本就不得温阳长公主待见,所知道的也并不多。
“长公主在亡母牌前这样讲,当真是要伤了她的心的。”
明霜序声音冷冽如冬天的泉水一般,直逼温阳长公主面门。
温阳长公主仓皇起身,盯着景王氏的牌位喃喃自语:“不会的,韵安不会怪我的。”
“你只要肯嫁给我的儿子,那个骆天杭,我就放他出去,我一丝一毫都不会动他的。”
温阳长公主猛地蹲在明霜序身前,表情执拗偏执。
余光中,明霜序瞧见除了上茶的那位女侍,其他人都已经默默的背对着中间一跪一蹲的两人。
表情漠然,竟是习以为常了。
明霜序瞧向温阳长公主:“两位郡王妃贤德,美名传遍整个奕京。长公主真的要逆天而行么?”
“你不愿意……”温阳长公主松开抓住明霜序双肩的手,苦笑道:“你不愿意……你和韵安一样……你们都一样……”
明霜序瞧着温阳长公主嗤笑着,眼里却是凄苦,慢慢起身,慢慢往殿外走。
这可不行,她走了,再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骆天杭怎么办?
“长公主。”明霜序眼瞧着温阳长公主下一步就要踏出了往生殿,只得拿出了杀手锏:“您不记得,您还欠景家、欠我母亲一条命么?!”
这话倒是的确让温阳长公主从恍然中醒悟过来:“你说什么?”
“当年,先帝为了笼络新贵,可是想将我父亲招为驸马。是您觉得我父亲身份低微,不肯下嫁,我母亲才提出世家与新贵联姻的主意。如今您在奕京城金尊玉贵好不快活,可怜我母亲替您横死,原来不是因为韩澍贪赃枉法,是因为年少时的情谊。”
明霜序额头触地,向温阳长公主行俯首大礼:“景氏长女景琳琅请长公主将这一条命赔给我,请长公主放了天杭。”
地板冰凉,明霜序的小腿已经没有了什么知觉,倒是额头刚刚触地还能察觉。
她抱着十二万分之一的希望,将这话讲出来。
事实是事实,只是结果颇有点颠倒黑白的样子,若是父亲真的被招为驸马,恐怕就不会去云州,也不会有被韩澍牵连,即便是有了其他的祸事,也会瞧在是温阳驸马的面子上不牵扯家人。
若是骆天杭在场,只怕是第一眼就能听出里面的不对劲。
但如今,温阳长公主瞧着就已然无法再深入思索,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温阳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良久,她感觉的出来。
“回大理寺等着吧。”
温阳长公主轻飘飘的放了一句话,随后,明霜序能感觉到周围原本守着的人在慢慢撤走。
不知过了多久,明霜序抬头小心翼翼地瞧了殿内。
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人与众牌位相伴。
明霜序歪坐在一旁,缓解着腿上的酸痛。
小音跑进来,站在明霜序身侧,好让她能将头靠在自己身上缓解。
明霜序良久都没有开口,只是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腿。
“师父,成了么?”小音小声的问。
成了么?
明霜序轻轻的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
“食堂晚上吃的什么?”
吃罢了饭,骆天杭就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