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虾打卤面

    这是天又阴了,还是已经到了晚上?

    梁庄在门口等着,见到骆天杭出来,迎上前去问:“大人,可开口了?”

    骆天杭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卷宗递给梁庄:“枫园搜的怎么样了?”

    梁庄跟在骆天杭身后:“之前那几家,无论是纵火的案子,还是山贼的案子,都有一些珠宝在枫园的地库里被发现。数量和类目有一些出入和差距,但总体来说只少不多。”

    “有出入?”骆天杭瞥了一眼梁庄,等着他的答案。

    “大人,”梁庄觉得骆天杭这话问的蹊跷:“有出入还不好解释么?到底是二十三口人,总不能这么多天都不吃不喝的吧?少了几件名贵珍宝换了钱享乐,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么?”

    骆天杭揉了揉眉心,在后厨门口净了手:“这些是你想的,还是审山贼审出来的?”

    梁庄挠挠头,跟着骆天杭进了后厨:“是小的自己想的。只是大人您不知道,那几个山贼感觉精神不正常一样,问东边答西边,问纵火杀人,答飞鹰走兽。有几个,甚至一说起话来,嘴都不带停的,就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明霜序前面的没有听到,倒是听见了最后一句,笑着打趣梁庄:“确定不是人家说了但是你没有听出来?”

    梁庄一听此话,脸都快要挤成一副苦瓜相:“诶呦明娘子呀,您可就别再开小的的玩笑了。”

    明霜序背对着梁庄冲骆天杭做了个鬼脸,回到灶台边将备好的面条下锅。

    瞧着大理寺抓人是在清晨,可一天忙活下来竟是到了吃夜宵的时候。

    明霜序想着众人一天都极少进食,便用卤肉剁碎了加进炊饼中放在棉被里温着,但凡有人来,就直接能吃到还是热乎着的饼夹肉。

    若是能在食堂待得久了,她便来得及再下一碗面条出来。

    煮面的水一直在火上,炒好的卤也一直温着。明霜序知道众人今日都是出了大力的,便在卤中加了许多东西。

    面条炒好控水再过凉,卤汁往上一浇,骆天杭手中的炊饼才吃到一半,明霜序一碗满满当当的打卤面就端到了梁庄和骆天杭的面前。

    梁庄吃东西吃的快,一只炊饼早就已经下肚,要不是闻着空气中的卤香诱人,此刻第二只炊饼怕是也要吃的只剩下几口。

    骆天杭吃东西讲究,明霜序专门盛出来一碗面汤给他放在旁边。

    梁庄端着碗,吃得呼呼噜噜,见明霜序来,感叹道:“明娘子,你这打卤面简直是我见到过最舍得放东西得打卤面,竟是地上跑得水里游得东西都有。”

    这话将明霜序逗得一笑,哪里是放了什么山珍海味,地上跑的鸡和水里游得虾,梁庄说的平时没有见过还是没有吃过一样。

    明霜序瞧着骆天杭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便折返灶台,将放醋得罐子拿过来,放在骆天杭面前任他自取。

    倒是梁庄已经吃饱,自己跑到灶台前盛了一碗面汤顺食。

    “大人,你说会不会那个娃娃就是这帮人得首领?”

    梁庄一边小口地嘬着面汤一边问骆天杭。

    明霜序一听起案子就来了兴趣,瞧着骆天杭没有反对之意,饶有兴趣地问梁庄:“怎么说?”

    梁庄蹙着眉头想了想:“要说也没什么说法,就是这山贼瞧起来颇有点群龙无首的意思。看不出来谁的地位高,也看不出来平时是谁在发号施令的。当真是奇怪,枫园那么大个院子,没有人单独住一个屋子,都是三三两两的住,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前些天来这儿的这个孩子。”

    “为什么?”明霜序问。

    “因为他年龄最小。”梁庄答得理所当然,却没瞧见骆天杭暗自的瞥了一眼自己。

    群龙无首?明霜序对山贼这件事儿知道的不算多,但任何一个人群,总该有一个拿主意的,不然就算是盗匪作乱,他们也得决定在哪儿作乱什么时候作乱不是?

    “你确定,人抓全了?”明霜序又问。

    “抓全了。”梁庄听见质疑,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原本还在手中的碗也重重地放在了长案上。面汤撒了不大地一块。

    一声不痛不痒地轻咳让梁庄瞬间回神,连忙向明霜序道歉后去拿抹布擦桌子:“我们专门数过的,他们前一夜刚刚还聚在一起喝酒,饭桌都没有收拾,桌上正好是二十三副碗筷。院内有住人痕迹的床铺也正好是二十三张,不会错的。”

    明霜序眼珠微微一转:“所以,是他们欢聚的时候,彭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