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能同意么?”
明霜序自然是会同意的。
这几日小音越来越不想回家,恨不得能整日整夜的跟在明霜序身边。
明霜序心里清楚,但有些坎,总得要自己迈过去才行,别人背着、抱着都是过不去的。
“我的小徒弟,这是想学会师父所有的本事,好将师父挤走么?”
明霜序眼瞧着太阳一点点偏西,小音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便笑着打趣。
“师父。”小音脸一红,撒娇着表达了对明霜序的不满,随后便做到一旁的小凳上,心不在焉的洗起了蛤蜊。
明霜序早上在丰水河旁瞧见一个老翁卖了正肥的蛤蜊,心下痒痒,便全都买了回来。
闭着壳的蛤蜊在小音手里一遍遍的过,半晌了也没见小音换过一次水。
明霜序便也搬了小板凳坐在小音身边,趁着她一个失神,就将蛤蜊连盆带水都直接放在自己面前。
手里一空,小音这才反应过来,瞧着自己面前一地都是湿的,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明霜序:
“师父,还有什么要我干的活儿么?”
明霜序摇摇头拒绝了小音的帮忙:“可别,也就剩丝瓜没有切块了,你这样子还是离刀远一些的安全。”
她是真怕小音一个走神再让刀刃往自己手上划一刀。
小音不言语,乖乖坐在一旁看明霜序洗蛤蜊。
“有什么事儿,连师傅都不能说么?”明霜序打开话匣子,不想小音一直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爹爹……”小音想了半晌,才喏喏的开口道:“他的婚期定在下月初九。”
“下月初九……”明霜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好日子。”
“和他说亲的那家姑娘,我见过了,给我买了好几身的新衣服……”
“你有新衣服了?”明霜序偏头看向小音:“怎么没见你穿过?这天天穿的还是来来回回那几身快小了的衣服。”
“我……”小音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她身上穿的这几身,除了师父给置办的,都是娘亲在世时给她亲手缝的,若是换上了别人买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意味着她已经默许了外人代替娘亲在家里的地位了?
她不敢想,生怕自己想来想去想成了个白眼狼。
所以,日日还穿着明明袖子已经短了一截的上衣。
“她说,她会对我好的,叫我不要讨厌她。”
明霜序清楚,小音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吴峰还没有过门的新娘子。
“师父,你说,她会对我好么?”
小音木木的提问。
“我不知道。”明霜序实话实说,她这一辈子遇见的好人不少,但不意味着小音遇见的每一位长辈也都是好人。
就像小音娘亲刚过世时,就把小音拉到一旁婆婆嘴致使小音与吴峰离心的王婆子,她说不上坏,但也不是一个十成十纯良的好人。
她倒是可以找个机会见见那个即将要入吴家门的姑娘,给小音一个答案。
可人是会变的,她也不能守在小音身边一辈子。
“有些人,表面温温和和,可骨子里藏着坏,不到最后一刻你瞧不出来她的坏。但有些人嘴巴毒的让你恨不得他说一句话你就要暴打他一顿,但有什么事情,他却是真的能顶在你前面上去……”
“所以,我还是要看人?要找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么?”小音问。
明霜序将盆里已经有泥沙的水倒了出去,用清水简单的过了一下蛤蜊,便放到灶案一旁开始切丝瓜。
“当然不是,跟在后一种人身旁生活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说的,是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能让你开心,有些则不能。这便是我最开始要你读书识字、收你为徒教你手艺的理由,有了自己的本事就是有了退路,有了退路生活在哪里都有底气。”
明霜序将蛤蜊丢进滚开的水里,用长勺轻轻搅着:“你若是能有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本事,要新嫁给你父亲的那个人,好与不好,便没那么重要了,不是么?”
小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明霜序瞧着锅里的水复滚,便将丝瓜也丢了进去。这两样食材都是很快就输了的,蛤蜊本身就带着水产的鲜味,无需多复杂的调味,一点胡椒便是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