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的笑着。
乔娘子起身,往里间又去了,回来时竟是手捧手的拿了四个罐子。
四个罐子在明霜序面前依次排开,又被乔娘子一一的掀起盖子,点着罐口给明霜序介绍:
“这个是粗一点的辣椒面,这个细一些,但是里面加了盐,这一只里面主要是辣椒油,这个是我自己熬煮的辣椒酱。”
能一口气拿出来四种辣子的,想必也是重口的一把好手,明霜序将四只罐子都拿起来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又抬头问乔娘子:“乔姐姐,你一般会放哪一种?”
只单凭辣子的卖相来说,自然是辣椒酱最香,但就热豆腐而言,豆腐本身爽滑细腻的口感也很是重要,加上辣椒酱反而喧宾夺主,不如用辣椒油来的更加和谐。
这吃食既然出自乔娘子之手,自然是知道怎么搭配才算是锦上添花。
乔娘子果然拎出第三只罐子,放到明霜序手上:“这辣椒油算不上辣,但胜在很香,你尝尝。”
果然最好的饕餮食客都是自给自足的灶案能手。
乔娘子这辣椒油与明霜序以往吃过的都不同,无论是外面在小馆尝到的,还是自己熬制的。
有着辣椒油佐餐,明霜序就更觉得这热豆腐是天上人间的一等美食。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是该带回去给骆天杭尝尝的。
他吃不了太辣的,可单纯的咸口依旧已经是美味了。
只是骆天杭此时并没有心思放在吃食上,清樽小院的仵作单子出来,就摆在他的公案上。
公案前站的两人,梁庄和罗郢,都毕恭毕敬的瞧着骆天杭一字一句的看那仵作单子,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声。
清樽小院死的又哪里只是宫中大监口中所说的殿前太尉杨裕、护卫军统领裴松两人,那是杨家上下五十六口,包括奉茶的女侍,喂马的小厮,无一例外,全部都死在了清樽小院的那场祸事里。
不是无能为力的天灾,是眼睁睁就瞧着它发生的人祸。
密密麻麻的表征、死因的描述,瞧得骆天杭心情是在沉重,只读了不到一半,就将仵作单子往公案上重重一放。
“你们来说。”骆天杭长吐了一口恶气,让已经看过仵作单子的梁庄和罗郢开口。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最终还是日日跟着骆天杭的梁庄开口:
“大人,这单子我读了,尸首一共五十六具,都是死后被焚尸的。倒是有一点异常,例如裴统领身上,有贯穿伤,瞧着像是利箭所为。其余瞧着手上有茧子是练过武的,都有这样的贯穿伤。但兄弟们已经细细的翻过了清樽小院,没瞧见有什么箭羽的残骸。”
骆天杭点了点头,裴松的仵作单子他已经看过了,的确是与旁人的不同,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女子老人,致命伤都是喉间的一刀毙命。
罗郢见骆天杭没有黑脸训人的意思,也硬着头皮开口道:“大人,清樽小院瞧着虽然是断壁残垣,但其实当日的火势并不大,许多的尸首都只是被熏得漆黑,身上却没有被火燎灼的痕迹。倒是比较僻静没有人的地方,火烧得很是严重,瞧着是故意而为之。”
“起火点可找到了?起火原因呢?”骆天杭蹙着眉问。
罗郢回道:“起火点目前尚不明了,倒是被看出了有油的痕迹。”
点火浇油?
“那便对了。”骆天杭沉声道。
什么对了?
罗郢与梁庄又对视一眼,双双从对方的眼里瞧出了不解。
“山贼求得是什么?求的是财。虽然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放火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却不会因为这个还要随身在背上几桶油。”
骆天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梁庄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要是这油是本就在清樽小院的呢?毕竟那么多人住着,总是要烧火做饭的。”
“放火用的是火油,做饭用的油根本就烧不起来。”
还不等骆天杭接话,罗郢就一敲梁庄的肚子,赶紧道。
开玩笑,要是让骆大人意识到这人问了个这么愚蠢的问题,搞不好大发雷霆就会殃及池鱼。
只是骆天杭如今的确是没有心思管面前人的这些小九九:“我记得之前有个在枯井中活下来的孩子?如今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