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一,材质也不同。
“这是弟子习早课的地方。”
这么一位大仙弟子,还有教早课的地方?莫不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明霜序换了手拉小音,快走几步到王婆子身边,低声问:“你拜这大仙弟子,可有什么条件没有?”
王婆子仿佛是听见了笑话一般,眼睛瞅着小音问:“你去那学院读书,可要交束脩么?”
那就是还是要钱的。
明霜序松了一口气,要钱的就好说,不至于真的因为自己信仰不同惹怒了什么自己不能抗衡的力量。
大仙弟子所在的房间就在那空地的角落处。
王婆子先是谨慎的叩了三声门,然后轻声道:“师父,弟子领着寻求点拨之人来了。”
屋内似是无声,明霜序皱眉凝神侧耳听了半晌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王婆子却是与她表现不同,似乎真的得了她师父的指令,先是对着门再三点头,然后就喜道:“那弟子领着她们进来了。”
屋内如同外面一样,并不亮堂。明明四周都燃着烛火,却还是给人一种阴森之气。
明霜序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位老者,至少是要比王婆子年纪更大的老者。
但屋内一尊不知什么像的面前,只跪着一位妙龄女子,瞧着比自己要大不了几岁。
这倒是新颖。
明霜序拉着小音对王婆子的恭敬有样学样,跪坐在女子身后早就备好的蒲团之上。
只是王婆子三叩首,她可不叩,明霜序拦着,也不让小音叩。
那女子背对着他们嘴中不知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转过身来,一眼就定在了明霜序身上:
“你身上,煞气很重。”
那女子倒是诚实得很,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
虽然不至于全盘托出,但至少不是南辕北辙。
“算是吧。”明霜序承认地很爽快,钩上不放饵,怎么钓鱼呢?
那女子双手撑地,将上半身探过来,眼睛定定的瞧着明霜序的眉心,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
明霜序目光坦然,任由她看。
“你不该在这里,你是该死之人!”
那女子的声音忽然就凄厉起来:“你不该在这里,你是该死之人!”
这话说的明霜序脸色就是一白。
她是该死之人,她的命数早在十一年前就该了解了。
身后一声轻咳,明霜序瞬间回神。
什么该死之人。人生在世,谁没有做过错事,谁没有在后悔懊恼之事痛骂过自己“怎么不去死”,这样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说出来,果然是骗术。
那女子瞧见明霜序眼神一瞬间由迷离转为清明,更加卖命的盯着明霜序的眉心,忽然双眼一翻,竟是昏过去了。
“师父。”那王婆子刚忙爬过去将那女子搂在怀里。
“这是……怎么了?”明霜序见王婆子扇风、掐人中一系列操作十分顺手。
王婆子脸上满是敬意:“师父这是窥了天意,耗了命数了。”
这说辞倒是耳熟,又开始像那江湖骗子了。
明霜序不接话,瞧着那女子在王婆子怀里悠悠转醒,一双眼早就没了方才的气力:“你想问的,那人是你的前世孽缘,今生势必还是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至于解法,我帮不了你。”
这倒是奇了,前一句明霜序不奇怪,但后一句不该是办什么什么样的法事,或是给什么什么样的神仙上贡么?怎么是“我帮不了你”这样的话?
莫不是以退为进?
明霜序还没来及反应,王婆子就已经替她师父送客,算是连轰带赶得将明霜序和小音丢进那只够一人前行得小巷子里了。
小音见明霜序这一路都没有讲话,小心翼翼的问:“师父,你是不是听进心里去了?”
明霜序没有答话,只是将原本搭在小音肩膀上的手放在了小音小小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官差们都已回家,大理寺又是空空荡荡了无生气。
远处亮着一点灯火。
苏平昆在奕京没有住处,自然是歇在廨舍的。
明霜序看都没有看,直接往后厨走。
“娘子,信。”
玄乙在身后出现。
明霜序不想转身,往身侧一伸手,玄乙就将信直接放在明霜序手上。
“见字如面,今日到小廊山,小廊山上云州刺史剿匪功碑仍在,人却不在。以功碑为冢,敬酒燃香,以告亡灵,勿忧无愁。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