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却不查,自顾自说着满意的结果:“我是瞧着那翰林院文学士家的三娘喜欢,但多少是文绉绉了些,杭儿虽说是会读书的,不比一般的武人那样粗鲁,但到底……”
这文家三娘唐氏越看越喜欢,可她倒也是个脑子不糊涂的,越看也越知道,这文家姑娘只怕不是自己那个傻儿子骆天杭喜欢的类型。
不过现在倒也无妨了,正妻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有个喜欢的妾能诱的他常常回家就好了,明明家里有地方,却还是整日呆在大理寺算是什么样子。
“那明娘子若是抬进来做一个贵妾,想来那文家姑娘自小学的就是这样的规距,也不会不肯的。”
唐氏还在满心满意的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只是枳姑姑最终还是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夫人,不是老奴多嘴,您这样的安排,只怕是三哥儿不会同意。”
“不会同意?”唐氏本是满脸疑惑,一对上枳姑姑的眼神就明白了大半,厉声呵斥:“怎么?他还想将那在大理寺中做厨娘的一个女子三书六聘娶回家做正头娘子不成?且不说她是白衣出身,就凭她之前已经嫁过一遭,哪里就配得上我的杭儿!”
枳姑姑好声好气的哄着唐氏,见唐氏这一口气咽了回去,才道:“只是夫人,您可想明白了,三哥儿那脾气您比我们这几个做奴婢的更清楚,若是三哥儿真的这么坚持,别说什么文家的还是武家的姑娘,只怕是都不会同意的。”
“不行。”唐氏哪里不知道枳姑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这种可能光是让她想想就受不住。她可是二嫁之身!
“我要亲自去会会那明娘子!”
身在大理寺的明霜序,还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被人惦念。
她只知道今天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得了一篮子上好的板栗。
至于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莫名其妙的法子,明霜序决议不去理会,只当是老天给的恩赐。
板栗像半个球一样,明霜序拿刀尖在弯曲的面划了长长的口子,之后就将板栗丢到水中去煮,直到划开的地方胀开,才将板栗一颗颗的捞起来,一颗颗的剥去外皮。
这个办法虽然烫手,但好在省时省力。
明霜序向来喜欢这些不费功夫的办法。
得了这一筐好板栗,明霜序去朱屠夫那里拎了两斤上好的精排回来。
如今私盐案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自然是要做些好的来给骆天杭养精蓄锐。
照例是用白糖炒出糖色,再将已经焯水洗净的排骨在锅中去炒,这一点怎么做排骨几乎都是这么个步骤,没什么新意。
新意自然是在板栗上。
明霜序将锅中排骨调味以后,将剥了皮的板栗丢进去,简单翻炒两下,就加水让板栗同排骨一同炖煮。
板栗的绵香软甜,由汁水进入排骨,是再加多少白糖或者蜂蜜都比不了的。
锅中的汁水没一会儿就咕噜咕噜的打起鼓来,香味随着水汽一起散到空中去,明霜序凑进嗅了,就仿佛冬天的高山板栗同这一头猪就只出几根的精排就仿佛天作之合一样,焦香的排骨与粉烂的板栗也就该是一对佳偶。
骆天杭吃到板栗时也赞不绝口:“你这么一做,仿佛之前吃到的板栗就是白吃了一般。”
“大人常常吃板栗?”这对明霜序来说倒是新消息,冬天奉阳也是大街小巷的就爱买糖炒板栗,可买的大多都是孩子和娘子,像骆天杭这样大男人爱吃板栗的,还真是少见。
骆天杭只瞥一眼就知道明霜序肚子里又在搞鼓什么小九九,笑着解释:
“是家中母亲爱吃,说是也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吃罢了。但母亲年年冬天都买,甚至会买生的就让家中厨房做,想什么时候吃都成。”
“今日那婆子若是不来缠我,而是去你府上,想必是能赚一笔银子的。”明霜序给骆天杭讲了这篮自天而降的板栗奇遇。
骆天杭当下没多说什么,只是同明霜序一同笑道:“是该去我府上的。”但晚间就将梁庄叫入公廨之内:
“你趁明娘子不注意时去后厨瞧瞧,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