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序回过身,想起那人撞自己嘴中念叨的那句话:“您好咸口么?”
您好咸口么?
这算什么能自言自语念叨的话。
明霜序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大理寺时才发现自己要用来做包子皮的面团没有放老面种。
这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是明霜序到底还是暗暗斥责了自己一句:
“怎么越来越不上心。”
斥责完毕,该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原本用来包包子的肉馅早已剁好拌好,明霜序又往里面多加了小半碗水来,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
蒸包子的肉馅不宜太过湿润,若是时间久了,就会津的包子皮哪儿哪儿都是油,卖相不好看,还容易吃一身,当然要是换了吃食,便是换了一种说法。
明霜序将没有放酵母的面团揪下来一小团,裹上干粉,先是手中来回的揉搓,再是将小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面皮。
接着就是往面皮里面包馅了,包子要褶好看,颇要一番功夫的,明霜序手里的这个却不用,直接将开口向下放在案板上,直接自己就将自己压平了。
直到面团与肉馅两两相合,明霜序舀出一勺猪油来,放进锅中等它自己慢慢浸润锅里的每一个角落。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猪油早就结了块,倒是让明霜序舀着费力了些。
猪油化开,明霜序将案板上包好的小饼一个个放进锅中,盖上盖子,任由里面油花和面团嗞哩哗啦的吵架。
估摸着差不多时候,明霜序掀开锅盖,将小饼一个个翻了个面,原本朝下的底面已经煎的金黄酥脆,里面的牛肉馅料也早已熟透,混合着大葱发出诱人的香味。
其实这样已然就可以吃了,只是两面煎了卖相多少好看一些。
明霜序用筷子夹了靠边的一只,那叫一个香呦,煎的焦黄色部分已是硬硬的脆壳,可里面还是润滑鲜香的牛肉,若是两边都煎好,味道想来更绝。
梁庄循着香味找来:“明娘子,今日是什么好吃的。”
明霜序指指还在锅里的牛肉小饼,示意梁庄夹一个出来尝。
梁庄从卖葱油饼的冯叔那里拿了两三张包葱油饼的油纸,先是在底下托着,生怕自己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可惜了美食,吃到嘴里后,没别的话,开始一个两个往那油纸里包小饼。
明霜序乐得皱眉,但锅中小饼还多,灶案上更多,不怕他拿。
“明娘子,要么我去冯叔那儿拿了这油纸呢。这几日兄弟轮换着盯梢呢,这可是体力活,得吃点好的。”
明霜序本想问,好好得又盯什么梢,却被梁庄一句话堵了回来:“骆大人不去,他去了就太招眼了。”
她的确也没有别的想知道了,前几个拐弯抹角得问题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无聊时问问他们都想吃什么,等回来,给你们做顿好的!”明霜序看起来斗志昂扬,仿佛大理寺的这次盯梢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一样。
梁庄思虑更为周全:“若是见哥几个丧眉搭眼的回来,还请明娘子就当今日我没说过这话。”
明霜序那里会不知呢。
只是她更信任骆天杭罢了。
有他部署,又怎么会无功而返。
明霜序的自信不知从何而来,倒是来的很准,不过三日后,大理寺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的那几位官差,雄赳赳气昂昂的压着几个看起来就是在街上混混的人回来了。
只是为了抓几个混混?
明霜序心下不解,却依旧摆了不小的宴来招呼出了力的官差。
之前垒的小垒还没有推,之后又烤过几次红薯就给废弃了,这次明霜序专门扩的大了些,从杨屠夫手中买了一只乳猪给他们打打牙祭。
席间众人吃的欢生,但是除了这几个劳苦功高之人,竟没有一位官差来厚着脸皮蹭一口肉吃。
只怕是外面的形式并不好。
明霜序也早就看明白了,把人抓回来,才是第一步。
梁庄拿着一只顺带烤的猪蹄正吃的香,明霜序凑过来,问:“这次抓的都是什么人啊?”
“大案子。”
梁庄先是故作玄虚的给明霜序来了这么一句,才漫不经心的也一起来到灶案旁,咬一口青瓜去腻,然后才道:“如今戒律房的那几位,瞧着穿的吊儿郎当的,可比你我有钱多了。”
明霜序又将炸好的花生米往梁庄面前推推,示意他多说两句。
“都是蹲了好几天才抓来的私盐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