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合理,只是……
“刑部那么多卷宗,你誊抄的完?”
“也不是卷卷都要抄的。”骆天杭走回书案旁,将手中的卷宗收好:“自然是先紧着大案疑案未解之案。”
所以,那一卷,也算疑案么?
“你今日自早上开始,就奇怪的很。”骆天杭见明霜序沉吟着不说话,开口就问。
“还好了,一般奇怪一般奇怪。”明霜序照例不跟骆天航客气,沉思完之后就又还是那个语出惊人地小娘子:“今日也做了奇怪地餐食,你尝尝。”
骆天杭近来被明霜序训得鼻子越发灵敏,早在明霜序将吃食拿进来时就闻见了空气中多添进去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味。
鸡翅刚一入口,用牙轻轻一咬,手配合着往外一抽,便能完整的将鸡翅骨肉分离。
“常先生……你同她可熟悉?”明霜序筹措着问。
骆天杭正吃的爽快,冷不丁的听明霜序一问,仔细想了想,道:“称不上熟悉。家中都是母亲与她常来往,我不过就是陪衬而已。”
明霜序点头,心中有太多话想问,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全都压下,等来日再说。
不日就是中秋。
大理寺官员无论当值或是休沐,都得了一日假。大理寺内顿时空空荡荡。
秦拓掂来一包糕点给明霜序:“这是李记糕饼铺的芝麻团饼,大理寺人人都有。柳寺卿念你东西做的好,专门让我也给你多拿一份。”
芝麻团饼?
这个名字对明霜序来说甚是新鲜。
李记糕饼铺名字听着朴实,位置却在东市,还是一顶一的好位置,听说是从前朝就一代一代开着这糕饼铺了。
明霜序只是闲来无事远远的逛过,并没有靠近去买过。
只是真正瞧到这芝麻团饼时,明霜序却是见到老朋友一样熟悉,名字虽然新鲜,但里面的饼子却是个熟悉的。
这饼子在奉阳叫酥饼。
李记不愧是几代传承的老店了,这芝麻团饼拿在手里就感觉无比的酥脆,只怕是轻轻多使一点力气就会将那饼子捏的四分五裂。
饼子并不大,明霜序瞧了半晌决定一口一个,这若是只咬一半,只怕是吃的没有掉的多。
饼子入口,都用不上牙,只需用舌尖在口中轻轻一抿,那饼立刻就臣服在嘴中,咸香的内馅顿时似炸开一般,叫人沉浸在椒盐的芬芳当中。
明霜序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饼子。这看似最简单的外皮,去需要层层叠叠的揉面功夫。她向来爱偷懒,自觉是做不出这种美味的。
这边几个团饼刚刚下肚,外面有人敲大理寺后院的门。
明霜序过去应门,是莲花巷的许娘子。
莲花巷夏末的时候刚搬进一户外地人家,官人是进京备考的,娘子便是这前来敲门的许氏。
许娘子和明霜序相交最契合的点就在于对奕京城都是一知半解的,偶有时间,便相约一起出去。
“今儿晚上有花灯,出去瞧呀。”许娘子很是兴奋。
“中秋有花灯?”
明霜序对奕京城的习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以往中秋,在奉阳都是合家欢乐的景儿,大街上几乎瞧不见一个人影,到了奕京,居然是瞧花灯的时候。
“你管他呢。”许娘子一样搞不懂奕京城的习俗从何而来:“既然有就瞧瞧去嘛。”
明霜序被许娘子拉着出了大理寺,回身将后门关好:“你不用陪你家官人?”
“他嘛,定是又要看书的。”许娘子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道:“整日瞧着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明霜序听到失笑,刚要开口,就听前面有人道:“娘子。”
出来的自然是许娘子的官人。
明霜序被许娘子拉着走了往丰水河旁的那条路,自然是要过莲花巷的,自然也是要经过许娘子家门口的。
许娘子不说话,板着脸瞧面前的书生。
“娘子既然想看花灯,为夫自然是要陪的。”
原来许娘子在家闹过人了。
明霜序在一旁吃吃地笑,许娘子先是假嗔地瞪她一眼,随后又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去吧。”明霜序将许娘子往他官人身边推了推,万没有要拆散人家两个小夫妻来陪自己的意思。
许娘子跟着自家官人走了。
明霜序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
路就这么一条,若是人家一回头瞧见自己在后面跟着,岂不是要闹个大红脸?
奕京的中秋时分已经冷了,颇有点要进冬天的意思。
但街上瞧着花灯的男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