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序压低了声音问。
骆天杭几乎没有想就点了头,反应过来后又在后面急急地加了一句:“可别同外人讲。”
明霜序将眼睛笑的月牙一般:“我知道的。”
丰水河旁有人招呼明霜序:“娘子,来瞧瞧新鲜的玉米呀?昨日刚掰下来的。”
明霜序当真就去瞧,掂掂那单个玉米的重量,又掰开外面的玉米叶子瞧里面玉米粒的成色。
如今正是玉米丰收的季节,明霜序也没多讲,拿了两个玉米。
转头瞧见骆天杭满脸惊异的眼神,笑道:“怎么了,你之前没来过这儿么?”
骆天杭当真就如同求学孩童一般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来过丰水河边,只是他来的时候,似乎都是元宵、中秋这样的日子,丰水河边有灯会,他总是会陪着小妹来逛一逛。
“这个时候,西市东市大多都没有开门,这里便会有挑着扁担推着车的小商小贩来集会,倒是满好买东西的……”
明霜序嘴上还在说,但是骆天杭只被她头上的珠花吸引。小小的一只,素净,清爽被歇歇的插在鬓边,果然是极称她的容貌的。
骆天杭的步子慢了下来,就随着那珠花的走走停停而配合,外界一切的纷然都不在眼中。
明霜序瞧见一位卖地栗的婆子。
地栗如今并没有到季节,要再长一个月才会软糯好吃。
只是那婆子身上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就瑟缩在一个角落里,实在是可怜,明霜序就买了两把地栗。
虽是没到时候,但也不是不能改善。
好在玉米鲜甜,真正可口。
玉米剥了外衣,将玉米粒一个个掰下,中间的玉米芯和玉米须先拿去煮水,明霜序将削了外皮的地栗剁碎,一抬头,正有个人盯着自己。
“骆大人这一时忙一时闲的,竟然有功夫瞧着我做菜。”明霜序打趣。
骆天杭看起来呆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没休息好而没有精神,听见明霜序的话,问:“这玉米粒你不要,竟要用玉米须和玉米芯么?”
明霜序抢过骆天杭玩在手里的玉米,道:“自然是要用的。”
锅中水沸翻滚,整个屋子里面都弥漫的浓浓的玉米香气。
明霜序将玉米须和玉米芯捞出,听见骆天杭在一旁问:“昨夜我回来,这院儿里还有香味,你做的什么?”
“那是给你留的肉扒,小音肚子饿,就烤给她吃了。”明霜序嘴上答着,手中却不停。
掰好的的玉米粒,剁碎的地栗,永远在灶台上有一席之地的冰糖,都被明霜序一股脑的丢进还在沸腾中的水里。
生粉添稠,两只鸡蛋搅散入水成了蛋花。
小间的门被人拉开,小音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走出来,还不忘给明霜序行礼:“明娘子早。”
明霜序将早上买的青瓜改刀,对着骆天杭道:“大人领着小音去洗漱吧,简单洗脸漱口之后,就能过来用早膳了。”
坐着的骆天杭和站着的小音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动弹的。
明霜序将青瓜切好以后,抬头看看两人,指着骆天杭对小音道:“这是少卿骆大人。”
小音很乖,拱手躬身:“骆大人好。”
骆天杭连连点头,就听一旁明霜序讲:“大人早上可是也没有洗漱?”
是……么?
骆天杭闹个红脸,领着小音去屋外净水处洗漱了。
等回来,早膳已经在桌上掰好了,颜色澄亮的地栗玉米粥和凉拌翠绿的青瓜。
小音用筷子去夹那青瓜,却将一整条都夹了起来:“明娘子,这都没有切断的么?”
那青瓜在盘中看着是一片一片只不过码的整齐了些,但其实每一刀都没有切到底。
明霜序用筷子摁着,帮小音把那青瓜弄断:“好看些的东西也更有食欲不是?”
小音点点头。那青瓜入口爽脆,不似别人家的总是一个劲的咸,一个劲的酸,仿佛家中的盐和醋都不要钱一样。这青瓜反而带了微微的甜味,再去细尝,却又是绵长的醋香激发了青瓜本身的利爽。
只是这菜是凉菜,如今秋日,多吃两口就觉得有些冷意,配上那暖和和的地栗玉米粥,却是正好相宜得配。
地栗不是季节,明霜序就多放了一两个冰糖,加之本身的玉米甘甜,便更是甜暖到人心脾里面去了。
“明娘子,你手艺真好。”小音将碗中的地栗玉米粥喝了干净,真是浑身都舒坦。
“我娘常说,有手艺的人,走到哪儿都不怕,总是饿不死的。”小音脸上带着刹有其事的郑重:“明娘子,我能跟你学这份手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