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烧豆腐和新卤凤爪
寻摸一块小的,偷偷的压在舌底,算是短暂的清凉。

    之前用整颗的大帮白菜腌的咸物,还需呆些时间才能入味,明霜序又想起了夏日里另一偷懒大法:卤味。

    以前在奉阳时,她总是爱卤上一锅什么鸡零狗碎的都有,当成小食吃,有时连正餐也省了。

    明霜序莫名的又想起了当初离开奉阳前送给长史夫人的那一坛子老卤,若是那个还在就好了。

    只是将一摊子老卤带来并不现实,且不说这一路多了多少负累,万一磕了碰了撒了,简直就是钝刀子剌肉,还不如送人来的爽快。

    明霜序在西市买了应有尽有许多香料,再冒着一次蒸汽将这卤汁做了。

    锅先烧热,将冰糖痛痛快快的丢进去炒出糖色,将锅离火,免得又将糖色炒过,仅用着锅子的余温将八角、茴香、香叶桂皮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丢进锅里去炒,炒出香味来,再加酱油,加水,加要卤的东西,大火使劲的咕嘟,小火慢慢的熬煮。

    直到明霜序将锅重新拜在火上无需看时,她才发现,她没有放老卤的地方。

    以前在奉阳住的小院里,有一口枯井,那井深的狠,低头瞧进去,完全瞧不见里面的井底。

    明霜序就将那装老卤的坛子密封紧了,放在井底,用舀水木桶盛着,需要卤东西时在将坛子拿上来。

    可奕京城哪儿有这样的地方,别的不说,奕京城的夏天就比奉阳的要热上很多。

    明霜序一时就没了力气,瘫在椅子上,任自己汗流浃背。

    梁庄拿了两只桃子来,放在灶案上:

    “大人叫给你的,甜着呢。这灶上煮的什么,这么香?”

    明霜序想了想,那锅里有整鸡,有专门买的鸡爪,还有另外的鸡胗鸡心。她就爱吃这些,偏有些人说这些是杂碎,自己不喜欢吃就罢了,还一个劲地贬低。

    只是明霜序并不会与这些人辩解,他们的贬低反而造就了这些东西的价廉,明霜序心中不要太欢喜。

    梁庄揭了锅去看,贪婪的嗅一鼻子香味,又将盖子盖上:“只有肉?”

    明霜序指了指灶台上已经切好的豆腐:“还有那个。”

    梁庄小声嘟囔一句:“又是豆腐。”

    天气太热,明霜序多一句话都懒得说:“不吃,吃别人家去。”

    其实她也在后悔,怎么好好的就选了老豆腐呢。

    当初买豆腐时,乔娘子就劝她,这天热,做老豆腐少不得要起火生出些燥热来,还不如买了嫩豆腐,小葱这么一撒,香油陈醋这么一浇就齐活可以上桌了。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豆腐在案不得不炒。

    明霜序飞速的将豆腐焯水捞出,起锅热油煎葱又捞出,豆腐煎的两面金黄,酱油一勺清水半碗加点盐巴化开,直接甩到锅里,大火煮开就一锅盖将全部蒸汽压在锅里。

    到了时间,明霜序就将灶中火压灭,等着大理寺众人来吃午膳。

    明霜序本以为这一顿伙食做的算敷衍,并没有什么人喜欢,可新卤泡的够久,依旧是足了味道,整鸡上鸡腿与鸡翅自然是最受欢迎的,明霜序循了惯例给骆天杭藏了私,除此之外竟然是鸡爪最受欢迎。

    那鸡爪也是明霜序本意要给自己的预备的。鸡爪上没多少肉,皱皱巴巴的皮最是入味,加上明霜序卤的久,那整鸡都被炖的软烂,更何况这鸡爪,轻轻一唆,就是皮骨分离,满嘴满腔的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只是如今大理寺众人将这新卤的凤爪三两下就啃的干干净净,若不是明霜序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只怕是一个也捞不到。

    骆天杭照样来的晚,明霜序正在用牙签插了鸡胗吃,口中被塞得满满当当,别说说话了,就连咀嚼都费劲。

    可明霜序就喜欢这种感觉。

    见了骆天杭来,明霜序将早就备好的一对鸡腿鸡翅递了过去,这上面的肉饱满,又鲜嫩,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骆天杭却瞧见明霜序吃的开心的卤鸡胗,学着她的样子,也用牙签插了一个来吃,入口弹爽,十分有嚼劲的很。

    这丫头果然是自己会做的也就是个会吃的。

    骆天杭赞许的瞧了一眼明霜序,却被她误解了意思,转身将那放了鸡胗的碗藏到了灶台下面。

    这人怎么留了好的还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