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庄努力思索着词汇为自家大人说好话,却没见明霜序脸色有任何好转:
“你来做什么?”
明霜序生怕再不让梁庄点到正题上,自己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梁庄面色为难,支支吾吾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来:
“大人说让你每日买了什么,都记账。”
明霜序点点头,接过本子来,骆天杭这是害怕之后有人用她单独领银两这件事来说嘴,说她手脚不干净。
“大人不是不信任你……他说他之前自己给你的银两不用在上面记的,余下多少,都算明娘子你自己的了。”
倒是梁庄见到明霜序一直不说话,以为明霜序又是不开心,连忙道。
有了骆天杭打头阵,明霜序怎么敢实言相告,只将那空白的账簿撂在灶案上,面无表情的甩下一句:“我知道了。”
梁庄不知所措的走了。
明霜序复哼起之前的小调,将早上一并买来的鸭子放在案板上。
她是没想到丰水河岸还能有人掂了活鸭来卖的,明霜序倒不是不会杀鸭子,只是觉得买回来弄得鸡飞狗跳实在不好看,这才挑了三只鸭子一并就在丰水河畔让老板一起杀了带回来的。
鸭肉还是现杀的,自然新鲜,明霜序一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
之前骆天杭买的什锦果子实在太多,其中又属陈皮话梅最多。那梅子一进口,就惹的明霜序满腔的口水,止都止不住,直到将那梅子核吐出来,嘴中还是淡淡留着那梅子的酸味。
好吃是不假,却不成多吃,可那种吃不了又诱人的感觉实在太难忍。
正好趁着这一道鸭子,把这陈皮话梅耗上一耗。
早上老板将这鸭子放血放的干净,明霜序利落的将鸭子分成大块,放进冷水中泡着将余血放尽。
这边起一锅,热少油,葱姜蒜是常备,早已被明霜序切成或段或片或丁,一口气丢进锅里,香味顿时就起来了。
简单用长勺扒拉两下,明霜序就将这炒香的葱姜蒜带着油一起倒进了砂锅里。
炒锅依旧热着,鸭子呲哩哗啦的受着煎熬。鸭肉本就比鸡或者鸽子要肥上许多,单就从煎鸭肉不用放油这一条来看就能作证不少。
那边砂锅里,明霜序毫不心疼的抓了两大把陈皮梅子丢进砂锅里,既然梅子放的多,香醋和冰糖放的就比应放的要少。
明霜序也不知道这样煮出来会不会好滋味,反正她以前是没这么阔气的。
鸭子煎到两面金黄,也被明霜序一块块夹着放进砂锅里,加上一应该放的酱油和黄酒,倒入能没过鸭子的水,剩下需要明霜序的地方就很少,瞧着酱汁煮开再抽出几根柴火让灶里面的火力减小,一直扇着火不灭慢慢煨着就行。
煮的久,鸭子肉就烂,肉烂了才不显肥,显腻。
以往明霜序是会将砂锅里的酱汁熬到只剩一点点,在鸭肉捞出来的时候做个浇头。
大理寺人多,少不了有人喜欢这一口,这酱汁便多留了一些,能盛一勺浇在米饭上也是好滋味。
陈皮话梅的功力真的是不容小觑,明明酱油的醇厚能盖住其味道大半,可没用了多久,整个后厨又都是这话梅酸酸的诱人口水的味道了。
明霜序将嘴中的口水狠狠的往里咽了咽,又多拿了两颗冰糖丢进砂锅里。
梅子虽酸,却恰恰好的将鸭子的腥味去除的一干二净,来用午膳的大理寺众人哪一个不多加了一碗白饭,早上酒酿汤圆的失误自然无人再提,除了秦拓。
骆天杭依旧是许久没有露面,明霜序瞧着锅中剩的最后两只鸭腿,私心的藏了起来。
秦拓老远就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而来,如今正值盛夏,后厨的门梁上没有像冬天一样挂上厚厚的保暖的门帘,自然一有什么香味立马就飘得整个后院都是了。
“明娘子今日做的是鸭子。“秦拓瞧着锅中焦红的鸭肉,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秦大人的饭在这里。“明霜序将早就备好的白菜豆腐煲端了出来,她即便是手上功夫好,这白菜和豆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做法,她也变不出花来。
秦拓不甘心又瞧了一眼锅中的鸭肉,脸上带了三分的皮笑肉不笑:“明娘子果然是说到做到。”
明霜序拦住要走的秦拓,在他的白饭上舀了一勺带肉的酱汁:“秦大人这话说的,白菜要吃,肉自然也是要吃的。”
那几块鸭肉上都带着厚厚的皮,基本上就是整只鸭子上最肥的地方了,旁人一口接着一口的吃这陈皮话梅鸭,再吃到这部分,只怕是会觉得腻了些,但对着只有一锅白菜的秦拓来说,却是肥美的刚刚好。
秦拓瞧着饭上的那一块肉,忽然就觉得这小丫头,也没有那么盛气逼人么,便贴着心的问了句:
“听闻早上骆大人训斥你了?还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