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又瞧一眼明霜序,似乎对她的无礼插话表示不满。
这掌柜的在害怕,还是很害怕。就只这一眼,明霜序肯定,这掌柜的知道什么,只是这一会儿,哪怕是自己,也听不出什么。
“无礼,你拿着果子出去等我。”骆天杭似是对掌柜的表示歉意。
明霜序倒是不在意,蹦蹦跳跳的拿着果子就站到了最开始她天人交战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背对着果子店的。
戴好耳塞,周遭又恢复清净,明霜序更加肯定自己所听到了什么。
“别问了,别问了……”
那掌柜心中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这种情况常见也不常见,以前在奉阳府的死囚囚里,明霜序去送断头饭时,基本上就是千篇一律的:
“别杀我,别杀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诸如此类的,但离开了死囚牢,她就很少听到了。
这掌柜的真的是怕极了才会如此的。
骆天杭从果子店里出来,明霜序狗腿的迎上去:“大人,可问出什么了?”
“他不肯说。”骆天杭面色如常,倒是没有在此处受挫的沮丧。
“是不肯说,还是不敢说?”明霜序小心翼翼地将手里地两包果子递出去。
“沉?”骆天杭斜睨一眼明霜序,就见对方连忙将手收回去。
“不沉,不沉。”明霜序没有自信她能做出世间最好吃的饭菜,却有自信能成为世间最棒的狗腿子。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明霜序知道骆天杭这是在夸奖自己方才那一句“不敢说”的言论。
“不过是市井呆惯了,见的人多了。”这句话简直是万金油,任何事情都能用得上。
骆天杭不接她的话,自顾自的往前走,明霜序不解:“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既然碰见了,给你买身衣服。”
这种便宜,万万没有不占的道理,只是明霜序一直缠着骆天杭要个理由。
骆天杭的理由很是简单,过几日柳寺卿的休沐结束了,他可不想自己的顶头上司瞧见他招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后厨进来。
明霜序十分认同这个理由,只是到了成衣铺门口,她却不肯往里进。
“大人,您确定要我穿着这衣服做饭?”
天爷呀,这骆大人是有多么不食人间烟火,他自己家里没有烧火做饭的婆子么?哪有人穿这样的……衣服进后厨的。
这衣服说是绫罗绸缎倒也不算,那好几锭银子才一匹的好缎子都在东市,不会在西市出现,可这成衣店明显就是给娘子夫人做衣服的。虽然现在人人称她一声“明娘子”,但她到底也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啊。
就在明霜序几里哇啦将这一大通一口气讲完后,骆天杭站在她身前,只一句:“你真当是只给你买衣服的?”
这句话成功的让明霜序闭了嘴,乖乖的跟着骆天杭身后进了成衣店。
店里的衣服依旧是和站在门口迎客的娘子身上那一套类似,大多都是带着轻纱制的宽袖。
宽袖固然好看,但明霜序的选择就只有窄袖一种,最终选了一套栗色衣衫,最外面是一件直领对襟的无袖背心。
成衣店掌柜黄娘子瞧见明霜序选定,上来笑道:“娘子好眼力,这件显白呢。”
明霜序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是看中这衣服若是滴上了油不显污渍,就算最后洗不干净了,也只用再买外面一件背心就行,这背心用的布料本来就少,想必是便宜的。
倒是骆天杭摇头:“老气。”
黄娘子一瞧明霜序听见反驳的声音后,立马开始看别的款式的样子,就知道了这银子到底该管谁要,领着骆天杭就往展架旁走。
明霜序挑的衣服本就塞在那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是卖不上价还卖不出去的款式。
倒是骆天杭看起来就气宇轩昂,应该是个正经的贵公子。
就在明霜序还在角落里挑挑拣拣时,背后一声呼唤:“霜序,过来。”
明霜序一愣,这是戏唱到哪出了?有没有人来告诉她一声。
可疑惑归疑惑,明霜序依旧是不敢有任何怠慢的走到骆天杭身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官人。”
不就是唱戏么,她明霜序一路女扮男装,唱的戏还少么?
骆天杭在微怔后也展开了难能一见的笑颜,他今日未穿官服出来真是明智,不曾想还能瞧见这小丫头这样一面。
黄娘子一瞧两人夫唱妇随郎情妾意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娇笑着就对明霜序道:“娘子好福气,家中官人也是个有眼光的。你瞧我这铺子这么多人,有哪个是跟官人出来的?你们家官人选了这身杏色的直领对襟长衣,是比刚刚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