鲈鱼豆腐煲
一起丢进去,倒也是好滋味。

    明霜序盖上砂锅盖子,接下来就是她不能代替时间的步骤了,最终也是开锅切一些葱花撒上而已。

    太阳渐渐西斜,明霜序坐在厨房门口的门槛上,抬眼就能看见那亮着灯的公廨门在没开过。

    他倒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如果他早出生了十年,是不是当年一切的都不会发生。

    明霜序两眼无神的任思绪漫游。

    “明娘子?”

    日头已经完全找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月亮。

    梁庄唤醒神游五荒的明霜序:“晚上吃什么?”

    “鲈鱼。”明霜序站起身来,隔了布去掀砂锅的锅盖。

    砂锅不散水,即便是煲了这许久,最底下依旧有浓醇的汤汁。

    “骆大人呢?”明霜序将砂锅掂上桌,这就是砂锅的好处,自己就成碗成盘,不用再多费一样东西。

    “瞧哥儿几个刚审出来的口供呢。”梁庄自己拿了筷子就去夹那鱼肉,被明霜序狠狠的打了一下。

    “你想给骆大人吃你剩不成?”明霜序另拿了小的砂锅,将这鲈鱼煲自上到下各部分都成了一些进去,放在灶上小火煨着。

    梁庄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直至明霜序给他丢来一只芝麻千层饼来,才敢动筷。

    “这案子……很难么?”

    梁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明娘子做饭真的是一绝,怎么明明中午也是同样的豆腐和鲈鱼,晚上也是豆腐和鲈鱼,吃起来,却像两种完全不同的食物一样。

    “不是很难。”梁庄摇摇头:“明显就是仇杀,店里的现银一点没少,那掌柜的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大概是熟人作案。”

    “那怎么连饭都不吃了呢。”明霜序捣着碗里的豆腐道。

    “那便是……难?”梁庄又改了口:“上面来人,命十日之内必须查清。可如今尸体验的简单,一剑封喉再无其他,就是凶手……没有方向。”

    “不过一个普通米庄掌柜,怎么上面有人瞧着?”

    “明娘子,你初来乍到,对这奕京城不甚熟悉。”梁庄将嘴中的食物悉数咽下:“这粮道米庄,看起来是开在西市的普通铺面,可你若在街上观察半日,就会发现根本没有人进出。那是因为根本就没人会去买这米庄的米,他的生意大多都是直接供给像咱们这种官府衙门的。这种人,背后关系都硬……”

    “你今天不就去了?”

    “我那是假私济公,”梁庄用眼神示意明霜序:“骆大人叫我去的。”

    夜色渐沉,天上的月亮在周围的夜空中衬托的更加明亮,泛出一道浅浅的晕。黑暗中,点着灯的公廨也更加夺目。

    明霜序用托盘带了砂锅,往那亮灯的公廨而去。

    依旧是用脚叩了门,门里传来一声“进”。

    明霜序用背抵着门,倒退着进了屋,将砂锅放在一旁没有放卷宗的小几上:“这么晚了,大人就不饿么?

    骆天杭揉了揉眼睛,又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夜深了。

    以往他办公时,旁人都不敢来扰,这个小丫头新来的,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骆天杭往放着砂锅的小几旁一坐,抬头问:“你不怕我?”

    “怕,怕死了。”明霜序从眉毛到下巴都写满了认真:“那大人可以开始吃了么?”

    骆天杭听出她在哄他,她当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儿么?

    只是无论是官居五品的大理寺少卿,还是牙牙学语的三岁稚童,都逃不开肚子空空时飘香的饭菜。

    千层芝麻饼已经凉透,但却没有因为变凉而使得酥脆减少半分。一口下去,酥脆填满了整个口腔,再配上一块早已炖的软烂的鱼肉,酥脆与绵柔交融,简直是天作之合。

    明霜序拿了筷子小碗,将豆腐捣成泥,鱼肉夹成小块,千层饼分成两半,豆腐与鱼肉夹在中间,少少的浇上一勺浓缩成精华的汤汁。

    这丫头是真会吃!

    骆天杭只咬一口明霜序递过来的饼子,就在心里赞不绝口。

    “若是需要,我明天可以去给戒律房送个餐食。”

    明霜序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