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放完,明霜序弯腰将脚边一只不起眼的小罐子拿在手心里,打开盖子用小勺挽了两勺放了进去,又将盖子紧密的压好放回到脚边。
明霜序贪婪的嗅着加过秘制酱料的鸡肉滋生出来的香味,到这儿,就成了一半了。
每一块鸡肉都被红褐色的酱料所侵染,成为那红褐色的一部分,此时便是炒锅换成砂锅的最好时机,不需时,被热水覆盖的鸡肉就将那水也全都染成红色,仿佛是自身浸出的汤汁一般。
明霜序瞧着,周边已经开始出现了小的沸泡,很快就蔓延到砂锅中央,她将砂锅盖上,任由着里面的水汽想要逃窜似的顶起锅盖。
隔壁桌的浇头已经完成,只不过是因为时间未到一直用小火煨着。
炸排骨这一道菜明霜序很熟,最忌讳的就是排骨放凉,一旦主体凉了,原先那种大口吃肉的爽快就不会再有,只剩一嘴油腻。
自己这砂锅里还需要炖上两刻,明霜序伸长脖子去瞧最西边那一案做的膳食。因着离得远,中间又隔一案的缘故,明霜序始终看不清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点了脚尖也只能看到似乎是有一个大水盆放在旁边的。
莫不是水物?
明霜序最终作罢,坐一旁的小板凳上开始给芋儿剥皮。
芋儿生时并不好脱皮,要用边缘锋利的勺子一点一点轻轻的刮,还总是会弄的手痒。明霜序犯懒,干脆将芋儿一锅蒸熟了,反正总是要熟的不是么?
旁边吴老三嘀咕:“那百味楼的二当家做的什么?”
明霜序听闻,眼睛一亮,手中的芋头并不丢下,只用肩膀蹭着耳朵,将原来带的好好的耳塞蹭掉了。
百味楼的二当家自然就是在最西边那一案的参选人。
“好像是……鱼吧。”原先一直同吴老三说话的官差搭腔。
果然是水物。
“也不知道这场比试到底谁会入选,我瞧着反正不会是这馄饨小哥儿。”
“也是,独自一人来揭榜,连个帮手都出不出来。若和她比的是寻常人家也就算了,这另俩位一个师从前任御厨,一个出自奕京第一酒楼,花落谁家也落不到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身上。”
两位官差就站在明霜序身侧的后方,却丝毫没有顾虑到话中人的感受。
也是,觉得是明日不会再见的人,谁会刻意讨好呢?
明霜序只后悔刚刚自己将耳塞蹭掉了。
芋儿剥好皮,就只剩下切块一道工序了,明霜序站起身,锤了捶坐的发麻的双腿,去一旁净水处洗了手,第一时间就将挂在肩上的耳塞又戴了回去。
周遭清静的仿佛山林之间。
明霜序还没刚刚享受一刻的清净,就意识过来她的耳塞并没有这么大的功效。
下意识地抬头,明霜序瞧见所有地官差都弓着身子面朝主路。
主路上过去一位男子,明霜序只看到背影。
风尘仆仆。
那男子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让明霜序颇为享受的清净就消失了。
她掂起菜刀,给芋儿切块。
“骆少卿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又是身后那吴老三的嘀咕。
“想必是案子有什么难处了”伴随着重重一声叹息:“骆少卿不是最讨厌热闹,一开始给他说有这么档子事儿的时候,不都是说要这三天直接休沐不出现的么?”
“难哦——”
随着吴老三的一声感叹,明霜序将砂锅掀盖,蒸汽伴随着热浪喷涌而出,她也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等一切弥漫消散。
明霜序用长勺将鸡肉控在一旁,另一只手将切好的芋儿直接丢进汤汁里,再用鸡肉盖在最上面。熟了的芋儿本就极容易入味,如此一来就可大大缩减炖煮时间。
空地中间的香已经燃到了尾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明霜序将一小把香葱切下嫩绿的部分,隔着厚厚的布垫将砂锅离火。
青葱点缀在诱人的红油之上,直叫人食欲大开。
这一道芋儿鸡,便是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依旧是发挥的极好。
明霜序很满意,轻笑着双指交替弹了一下砂锅锅身,随机猛地抽回手,将方才碰过砂锅的地方置于耳后。
嘶……真烫啊。
明霜序无奈,自己这个因为这个小动作被烫伤了无数次,右手的这两根手指上都快留了茧子了,这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
“哐——”一声锣响,先前宣布比试开始的主考官大喝:“时间到——”
三位官差将三位厨师做的菜端了上去,明霜序是一道芋儿鸡,便只有一只砂锅。隔壁御厨弟子除了一道炸排骨,还有一盘酱炒豆角。最远的那位,明霜序依旧是看不清他出的菜肴,只是听身后吴老三说,做的应该是清蒸鱼。
这就奇怪了,虽说食材不定,但自第一日起就要求了有荤有素,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