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自认倒霉
    金陵有宵禁,每到深夜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今晚是个例外,那些参加鹿鸣宴的举子们,家境富裕的有马车代步,家境普通的则只能步行回到落脚处。

    徐怀宁落脚的客栈离府衙有一段距离,今晚在宴席上他喝的有点多,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照顾,更没有跟他同路的人,便只能独自回客栈。

    走到一个岔路口,徐怀宁辨别了一下方向,才抬脚继续朝着客栈的方向行去。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再沿着大街走一段路,就能回到客栈休息了。

    徐怀宁如此想着,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起夜的人,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来越快,徐怀宁心里生出一丝紧张,担心遇到歹人对他不利。

    他忍住心头的恐惧,刚要回头看一看身后到底是谁,结果一个大麻袋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整个罩住。

    徐怀宁下意识就要张嘴大叫,突然面门传来一阵剧痛,将他即将脱口的话打了回去,只溢出一道短促的呻吟:“唔——”

    之后,拳头和脚如冰雹般重重砸下,他再也找不到呼救的机会。

    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埋伏他?

    是客栈那些落榜嫉妒他的学子?

    还是半夜睡不着打他出气的路人?

    亦或是他曾经得罪过的人找来了?

    徐怀宁浑身剧痛,心里涌出莫大的惶恐。

    他、他会不会死在这条僻静的巷子?

    不,他不能死,他刚成为举人,有光明的前程等着他,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徐怀宁咬牙忍住痛,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在、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落在身上的拳脚停顿了一瞬,下一刻密密麻麻地再度落下,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徐怀宁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心里的恐惧再次蔓延,他自知无法逃脱,只能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避免伤到要害。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一刻。

    就在徐怀宁以为自己会被打死时,拳脚毫无预兆的停下来。

    他心里一喜,以为一切结束了,“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右腿瞬间传来一阵让他几欲昏死的剧痛。

    事实上,徐怀宁确实昏过去了。

    从头到尾,施暴者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完全不知道动手之人是谁。

    黑暗中,罩在徐怀宁身上的大麻袋被拿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胸口腰间一番摸索,拿走今晚鹿鸣宴上官府奖赏的五十两银子。

    随后,黑影捡起地上的大麻袋,不紧不慢的离开作案现场,在巷子尽头的岔路口,与一道娇小的人影回合。

    一高一矮两个人,如来时一般飞快离去。

    徐怀宁不知昏迷了多久,直到被打完更回家的更夫发现,才被紧急送到附近的医馆。

    经大夫诊断,他全身布满皮外伤,伤势最严重的是右腿,至少要静养三个月才能痊愈。

    徐怀宁浑身青紫,脸上也肿了一大片,听完大夫的诊断,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报官,我要报官!”

    参加完鹿鸣宴的新晋举子,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匪徒殴打至右腿骨折一事,迅速在其他举人之间传开。

    一时间,大家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打断腿的是自己。

    尤其是听说官府奖励给徐怀宁的五十两银子被抢后,举子们一致认定是匪徒盯上了他们,把他们当成一只只肥羊。

    鉴于此,举子们不敢在金陵多留,纷纷收拾包袱提前打道回府。

    收到报案的官府也认为匪徒是为钱财而来,早在举子们参加鹿鸣宴前,就悄悄在府衙附近蹲守。

    只是徐怀宁倒霉,落单独自回客栈才成为匪徒下手的对象。

    经过官府一番严密的调查,始终没有找到人证,就连作案工具大麻袋也没有下落,根本无法找出这个抢劫犯。

    这桩恶劣的抢劫安注定不会有结果。

    纵使徐怀宁心里不甘,却毫无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许是这些年徐瑾年对外表现的太过伟光正,徐怀宁根本没有怀疑那晚是他下的手。

    而且就算他怀疑了,并且告知办案的人,没有证据也是枉然。

    大概是干“坏事”出了一口恶气,这两天盛安的心情格外不错,对徐瑾年几乎有求必应,夫妻间的那点事变得更加和谐。

    柳筱云和刘嫣然只当她是为徐瑾年高中解元而高兴,天天拉着她去外面大肆往外撒钱,东西成堆成堆的往回买。

    盛安一买到合心意的物件,就给街头的小乞丐或是衣衫褴褛的人撒碎银铜钱。

    这些碎银铜钱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两。

    柳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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