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咒灵!
了一张血盆大口,似乎要一口将夏目的脚踝吞吃掉。

    夏目大惊,他连忙蹬了蹬腿,想要将那只咒灵踹开,可那异样的咒力仿佛钉子一样,将他的腿牢牢固定住。眼看着咒灵的血盆大口即将落下,夏目把心一横,空着的左脚旋身后调整了位置,对着小咒灵狠狠一脚下去。

    他这一脚下去小咒灵也没有反应过来,被夏目踹得滚出去数米。

    “干得漂亮!”斑夸奖道,即将着陆,很快祂就能将这只咒灵撕碎了。

    夏目踹飞了咒灵,原想借机调整位置选择一个合适的动作等待反击。可他的右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夏目尝试着冷静下来,就看到脚踝上似乎被什么锁链一样的东西扣住了一样。

    眼看着那只小咒灵就要卷土重来,斑咋了一声:“抓紧了夏目。”

    夏目点了点头,也不管斑看不看得到,但紧紧抓住了斑的背毛。

    又是一阵云霄飞车一样的惊人动静,斑抖动着试图将那只小咒灵甩走,可小咒灵身上却延长出了一条长长的锁链,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锁链的首末两端正连着夏目和咒灵。

    可惜斑这会儿正全力的俯冲,而夏目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紧紧地抓住了斑也没有回头看。

    于是,就在斑和夏目落地的那一刻,夏目感觉到脚踝一阵剧痛,“啊——”

    他的反应不可说不快,落地的瞬间斑化成了猫形,夏目也一脚将咒灵踹开。也亏他反应的快,咒灵没有将他的脚整个咬掉。

    但脚踝还是破了数公分长的可怕缺口,被咬伤处冒出了森森黑气,看上去便可怖不堪。

    斑没有丝毫犹豫,祂又变回了妖兽,将夏目护在身后。没有了后顾之忧,祂干脆地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将那咒灵撕成了粉碎。

    “夏目!没事吧!”斑将夏目圈在了尾巴中,那只咒灵已经被祂撕得粉碎,不能再伤害夏目了。

    可夏目却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蜷缩着倒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身上忽冷忽热,对外界的感官通通模糊了起来。只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得嘈杂,好似雪花屏时闪现又混乱的声音,好痛、好痛……

    那痛苦如蛆附骨,似乎在一点点地啃噬他的灵魂,他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似乎这样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安心。

    夏目浑身颤抖,不知过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在这一刻成为了一种数字,似乎没有人和实际意义,白驹过隙,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几乎将人心神都吞噬的痛苦终于消退了。

    夏目的眼前开始走马灯似的略过了不知多少往事,那些原本被他决定永久遗忘掉的东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闪现在眼前,痛苦的、不堪的回忆,记忆得深处似乎有一个黑影,看着他的不堪发笑,好似想要等到他崩溃之后将他吞噬殆尽。

    可夏目并不打算让他如意,那些痛苦如影随形了十数年,可也不过是过去。

    我已经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夏目贵志了。

    夏目咬了咬下唇,微弱的疼痛唤醒了他的意志,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前走过了许多新的记忆。

    当某一个寒风凛凛的夜晚,他也曾想过一了百了的某一天,塔子阿姨突然出现在了路灯下。

    她如同夏目过去无数次见到的那些鬼怪一样,神秘诡谲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又向他伸出了诱惑的手,像是过去无数个妖怪一样,想要把他骗走。

    可塔子阿姨不是妖怪。

    她是无数次深夜中,向他伸出了温暖的手,那样温柔的看着他,用如同母亲一样的眼神。

    她那么温柔又美好,无数次在噩梦的边缘站在了他身前,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夏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像无数次那样,伸出了手,“我想、我想去藤原家。”

    塔子阿姨、滋叔、猫咪老师、中级、丙、三筱、小胡子、田沼、多轨、西村、北本、名取先生、笹田……

    “滚开!咒灵!”夏目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