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席卷T国的那场特大暴雨被新闻报道过,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自然灾害,直到十三具女尸被大雨冲出,飘到海上,震惊了T国警方。
事关瞿柔,虽然瞿欣只字不提,但祝飞雁认真关注过这个新闻。
十三具女尸均是本国滨海人,其中十二人是一枪毙命,其中只有死者瞿柔被凌虐致死且能确定身份,因为法医在她手里发现一张死死握着的纸条,上面写的是瞿欣的手机号码。
随后瞿欣与上面进行交涉将近一周,终于得到跨国查案的权力,亲自前往T国,结果却换来死亡的结局。
祝飞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别的事先不说,只谈失踪一年的瞿柔,一个出生于滨海、生长于滨海的人,最后竟漂洋过海到了他国的无名小岛?
线索绝对在瞿柔身上,或者说那座岛。
她不假思索上前一步,重复:“我要查。”
“……”徐庆云动作一顿,边继续倒茶,边平静出声:“那座岛在T国领域,案件也归属在T国。你怎么查?再说你是警察吗?你拿什么身份去查案?”
祝飞雁蹙眉:“我可以像瞿队一样调任。”
“她堵上未来做担保才以顾问的身份成功调去滨海刑侦组,难道你也要放弃来之不易的血豹成员身份?”
“只要找到真相,我无所谓。”
“你在想屁吃!”嘭!徐庆云猛地将茶壶往桌上一扣。
他差点没直接气吐血,登时怒骂:“我没调来之前就听说你是历届成员中成绩最优秀的一个人,除了硬实力,心理层面也很优越。无论是观察员还是心理医生,都曾表示你虽然脾气不好,但执行任务时相当冷静有分寸,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能为了一个瞿欣甘愿放弃这些年的努力。”
面对质疑,祝飞雁面无表情昂首:“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但如果家没了,谈什么捍卫祖国?”
语毕,她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我要查。”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她祝飞雁决定的事,除非死才能改变。
闻言,徐庆云顿时深吸一口气:“你听不懂我刚才说什么吗?”
“听见了。”但祝飞雁像复读机一样,又道:“反正我要查。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告诉我瞿队车祸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你们早就看中我了?”
自打徐庆云调任以来,祝飞雁实际上就发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仅心理测试变多了,体测与演习也越来越频繁,还时常有防弹公务车出入军营。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她的。
她早就发现经常有陌生人出现在有她在的训练场。
祝飞雁眯起锐利的眼:“想让我办事可以,但必须让我去查。”
徐庆云:“……”
这一刹那,徐庆云脸都绿了。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电话的内容,那人几乎是戏谑地说:“祝飞雁可是著名的刺头兵,只有号称幼儿园园长的瞿欣才能顺她毛。你要想打她主意,恐怕没那么容易,她应该早就发现了。”
如果说血豹的其它成员都是一头头凶猛的野兽,那么祝飞雁就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老鹰,就像她的代号冷鹰,个性张扬倨傲,浑身上下充满不服管教的自由意味,但她向下俯冲捕捉猎物时,一定是专注并强悍的。
沉默足足一分钟,徐庆云注视着祝飞雁快要喷火的眼睛,随即视线挪下去,只见她垂在腿侧的双手已经攥得青筋凸起,指腹泛白,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下一秒她都得锤爆眼前这张桌子。
良久,他握着保温杯轻抿一口,然后平静地望着祝飞雁:“你先给我一个理由。”
这话一出,祝飞雁就知道稳了,毫不迟疑地说:“没有理由,就是想干死那帮崽种。”
瞿欣去T国是绝密,她不知道是谁手眼通天到能将手伸到T国警局,只知道十三具尸体都是本国人,她的姐姐、情如母亲的师父都死于这件事。
“我会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弄死。”她这样说。
她说的是“会”,而不是“想”。
这是一个充满坚定的信念词。
徐庆云上下打量祝飞雁一眼,静默数秒才问:“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即使最后有生命危险,即使只有你一个人冲锋陷阵,你也不怕?”
祝飞雁垂下眼,她当然怕。
她曾经过得饥一顿饱一顿,整日龟缩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遭受毒打,怕过、恨过也哭泣过,可她从来没有退缩过,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脱离险境。
因为只有去尝试,才能知道结局是苦是甜。
如果前方是南墙,那就把它彻底撞碎,哪怕头破血流!
这就是她的人生教条。
所以这一次,祝飞雁还是一样的选择,她抬头认真地与徐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