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说是为我好。”

    “我成绩不好她也不在意,只会说普普通通也不错。”

    “你们的妈妈会给你们买漂亮的衣服,带你们去逛街,她永远只会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

    “她老是出门十天半月不回,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让我早点学会独立。”

    多年来积压的怨恨脱口而出,祝安宁明明是为了吐槽发泄,却感觉有一口气淤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没有想到,这短暂又漫长的十五年日夜,居然只能浓缩成这几句冰冷的话。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渐渐长到能理解“爱”字含义的年纪后,越感觉不到爱越不甘心。

    莫莉微微低头,看向一脸泪痕的祝安宁,欲言又止:“其实我觉得祝阿姨……”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祝飞雁,在她的印象里,这位的确不太好亲近。

    “嗯……”少顷莫莉选择了一个最中肯的形容:“不善言辞。对,她就是嘴硬心软。”

    祝安宁:“……”

    “你不用安慰我,反正我觉得我和她就像住在一起的陌生人,距离很远,完全不像母女。”

    说完,祝安宁突然起身呼气,先是擦干净眼泪,然后端过蛋糕一口塞下去,囫囵地说:“好啦,我发泄完了。走,今晚我住你家!”

    莫莉:“那你明天要去道歉吗?”

    祝安宁是一个没做错就绝对不会道歉的人,顿时哼哼一声,转头就走:“绝对不去!我就不信了。”

    “真的假的?”莫莉连忙打开手电追上去,吃惊反问:“你能犟得过你妈?”

    ……那还真犟不过。

    祝安宁心想如果她算犟种,那祝飞雁就是超级犟种,以往两人吵架都是她先示好,想要祝飞雁低头绝不可能,她是能做到一个月不说话的狠人。

    祝安宁无所谓道:“那就再吵一架呗!”

    随即,她抬手勾住莫莉脖子:“不许再说她,更年期妇女烦死了!”

    两人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往家走。

    天际处形状诡异的乌云飘来,遮住清冷月光,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

    连绵大雨下了一整夜,直至清晨仍有雷声阵阵。

    但祝安宁是被警笛声吵醒的。

    “怎么这么吵?”她烦躁地拉起被子盖住脑门,本来就很晚才睡着,这会儿眼皮都张不开。

    床头柜上的时钟划至七点零五分,定点闹钟轰然作响:“现在是7点零5分,摄氏3度。”

    糟糕!迟到了!

    祝安宁猛地掀开被子,却发现莫莉早就起床了。

    她现在是至关重要的初三阶段,学校要求初三生必须七点到校早读,违者罚写试卷一周。

    她立刻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啊啊啊莫莉我要杀了你,居然我不叫我!”

    这时,卧室外突然响起莫莉父母的声音:“叫安宁出来?”

    “你去说吧,我怕她承受不住。”

    莫莉隐约的哭声响起:“我不敢……”

    所有人的声音都低,像一场诡梦。

    祝安宁眼皮重重一跳,还有些困顿的意识骤然清醒,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此刻楼下被忽略的嘈杂声音也逐渐清晰了。

    “让开!别围在这里!”

    “都站在黄线外!”

    男人肃然的呼喝声拔高。

    莫莉家在二楼,所有声音都一清二楚。

    好像出事了?祝安宁裤子穿了一半,顶着鸡窝头拉开窗帘一看,发现楼下果然围了一堆人,这栋老旧的楼外拉起了警戒线,数个警察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搬上担架车,准备送进救护车。

    她动作一顿,终于迟钝地意识到:有人死了。

    晨雨纷飞,阴霾密布,像蓝天在哭泣。

    祝安宁心跳得很快,定定站在原地俯瞰,只见担架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白布一角被风掀开,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

    是祝飞雁。

    是昨天还和她吵架的祝飞雁。

    但此刻,她双眼紧闭,身上鲜红的血浸透了白布。

    祝安宁保持穿裤子的动作,身形一震,大脑简直一片空白,连望出去的视线都模糊了。

    只见警察连忙将白布重新盖好,顶着雨大声呼喝:“来个人送她,我还要上去!”

    紧接着,一个拿着被砸烂的假肢的警察走到推车旁,掀开白布看一眼,然后对着电话说:“嗯,死者祝飞雁,身中数刀,刀刀致命,不排除是仇杀……什么?你说她是谁?”

    那人表情震惊地站在雨里,抱紧假肢,目送担架车上去。

    这副噩梦般的场景切切实实让祝安宁停止了思考,她无比迟缓地眨眨眼,像具失去灵魂的木头呆在原地。

    这是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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