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旺捂着剧痛的小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陆诚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于东旺,外号老膏药。”陆诚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审判的威严,“安居小区,东昌火车站,七条人命。你这颗脑袋,老天爷不收,我来收。”
于东旺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杀神般的男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凶残,在这个警察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婴儿。
“带走!”陆诚冷冷地下令。
李亮冲进屋里,看着被瞬间制服的三名悍匪,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几个月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粉碎。
“陆队,感谢!感谢啊! ”李亮语无伦次地喊道。
陆诚微微点头,表示小意思,他收起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外走去:“留几个人勘查现场,找找凶器和赃物。连夜突审,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凉山区分局,一号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芒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和血腥味。
于东旺被死死地锁在审讯椅上,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陆诚一脚硬生生劈断的。虽然法医已经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包扎,但那种钻心的剧痛依然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铁头”和“瘦猴”被分别关在另外两间审讯室,由分局的其他刑警连夜突审。而这间主审室里,只有陆诚、李亮和赵宗华三人。
陆诚坐在主审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于东旺,34岁,齐州人。”陆诚翻开面前的卷宗,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一年前刑满释放,流窜至凉山区。上个月15号,入室抢劫安居小区,杀害一家三口;18号,在东昌火车站职工住宿区,杀害马兴关老人一家四口。我说的,有错吗?”
于东旺咬着牙,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厉:“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打工的,今天晚上跟兄弟们喝点酒,你们冲进来就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暴力执法?”李亮在一旁冷笑出声,“你那把自制的双管猎枪还在物证袋里装着呢!现场搜出来的带有血迹的衣物、陈红梅的手机、还有几十件金银首饰,你当我们的眼睛是瞎的?!”
于东旺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死鸭子嘴硬:“那些东西是我在路边捡的,枪是别人抵债给我的,我没杀人!”
他很清楚,抢劫杀人,七条人命,只要认了就是死路一条,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只要他咬死不认,警方就算有物证,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需要时间。他在赌,赌警方找不到最直接的杀人凶器。
陆诚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签字笔,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双眼盯住了于东旺的眼睛。
系统技能,【罪孽读心】,开启!
一瞬间,于东旺大脑深处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记忆画面、恐惧、侥幸心理,如同幻灯片一般在陆诚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陆诚看到了他们如何用羊角锤砸碎受害人的头骨,看到了他们如何在血泊中翻找财物,也看到了于东旺内心深处最大的依仗——那把沾满鲜血的羊角锤,被他扔进了城郊化工厂后面的废弃水渠里!
“你在想,只要我们找不到那把羊角锤,就定不了你的死罪,对吧?”陆诚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于东旺浑身猛地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们警察会没有证据就抓人吗?”陆诚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把羊角锤,我们早就找到了,你要看吗?就在证物室里。”
陆诚转头对李亮道:“李警官,麻烦你去拿一下。”
陆诚说得很自然,而李亮也是经验老道,羊角锤根本就没找到,但根据法医的报告,已经把凶器的大致形状精准描绘了出来,找一把假的羊角锤诈一下于东旺很简单。
在李亮出去后,陆诚悄悄发了短信给李亮,让他把假的羊角锤弄得像水里刚打捞出来一样,缠些水草,增加真实性。
因为之前陆诚就分析判断出,凶器大概率是丢进哪条河里,凉山区就河多。
李亮便在最快的时间弄来了一把缠满水草的羊角锤,放进证物袋里。
当于东旺见到那把羊角锤时,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就是他的杀人凶器啊,丢在废弃水渠里的,木柄上还缠着水草,真被条子找到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很不愿相信,但于东旺还是接受了事实。
于东旺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软在审讯椅上,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