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03)
    但大家的嘴巴和耳朵都没有闲着,就没有接收到他的话。

    这也是因为贺父的声音不算高、在家里一贯没什么存在感。

    贺父大约也习以为常了,他又踱到廖春花旁边,提醒她:“你看幺儿买的这些,是结婚用的?”

    廖春花粗略一把拉,发现除了弹好的棉花、布料,就是两个瓷盆,剩下都是些零碎的东西,车把挂着的篮子里还放着一条肉。

    “这都是啥啊?怪不得还能剩这么些钱!该买的都没买……我就说你们俩,一个棒槌,一个年轻没经验,不太行,还偏不要我跟着……哎呦,可气死我了!”

    廖春花抖着食指,数落着兄弟俩,最后她叉着腰,扬声质问贺明隽:“我就问你,这个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这并非是疑问句。

    但贺明隽很干脆地回答:“不结了。”

    “啥?”

    今天让人觉得稀奇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贺明隽扶住廖春花,安抚着,把人带到了堂屋。

    过了十来分钟,廖春花昂首挺胸、很神气地走出来,她说:“这事不能拖,趁着天还早,我去隔壁村杨家说清楚。”

    “这亲还结吗?”坐在门槛上的贺父问。

    廖春花潇洒地一挥手,语气坚定:“不结了!”

    贺父闻言,沉沉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