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
了青铜门。

    他们其他人都在休整,一个个靠着墙,老炮儿在清点这边还剩下的东西。

    我和萧肃生最靠近门,我俩都沉默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掌心看。

    上面逐渐冒起了一小片红色的疹子,很痒,但我半点不敢动,立刻便想到了已经被埋在癞蛤蟆窟里的那位。

    吓得不清,蜷腿缩在门边,我动都不敢动,想到这儿连个纸笔都没有,我连遗嘱都写不了,如果早晚要变成癞蛤蟆人,还不如现在就给我一枪来得痛快点,把我也埋进去,免得祸害其他人。

    越想越惨。

    我眼前都朦胧了,直到孙戊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什么也没有啊?就是发红,有点粉尘过敏了可能,没多大的事儿,出去之后就好了。”

    啊,我没反应过来,抬起脑袋,啪嗒一下一颗眼泪掉了下来,眼前才清晰了不少,看到被萧肃生叫来满脸不明所以的孙戊。

    胖子也过来凑热闹,瞥了眼我的手心后,大惊小怪,“不是吧?小江风,我们都出来了吓成这样,心理有点脆弱噢。”他说着说着揉了揉我的脑壳。

    手都没洗,我嫌弃地给了他一肘子。

    据胖子夸张地形容,我刚刚缩成一团,憋着嘴包着眼泪,脑袋上的毛都耷拉下来了,跟没人要的小可怜似得。

    但我这会儿没工夫跟他打嘴仗,急忙看向自己的手。

    上面的疹子确实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的了,连皮都没破。

    我特别困惑,抬眼跟萧肃生对视了一下,他什么话也没说,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由着胖子诋毁去了。

    大家刚刚死里逃生,除了萧肃生和老炮儿,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又恶心,就都多休息一会儿,没人先说再出发的事儿。

    胖子的嘴却是闲不住,问我出去之后想干什么。

    我蔫不拉几地靠着墙,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才懒洋洋地撇过去一眼,我说我先要去吃火锅,现在饿了。

    连点干粮都没有。

    胖子啧了一声,“怎么就这点追求,吃火锅就打发了,你要是真饿不行了,咱这不是一屋的食材么,那癞蛤蟆扒了皮跟牛蛙差不多,烤烤应该挺好吃的,纯正的野味儿。”

    啥玩意儿啊,我不能想象这个画面,一阵反胃。

    人大概是劫后余生之后,兴致就会高点,我跟胖子斗起了嘴,我说要吃你吃,反正这东西跟你体型比较像,吃啥补啥,你去吧,去之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就不等你了。

    怼得胖子哑口无言,半晌,说真是进步了,暗戳戳损人都会了,他那是练出来的肌肉,不是肥的好吗?

    我“嗯嗯嗯”地应付了,说只要能出去我就请胖子吃火锅。

    胖子嫌我打发他,我说是洋房火锅,他一下子就不吭声了,片刻后,冲我举了个大拇指,说真是有钱人,能不能多请几顿,我翻了个白眼,扭头一看,萧肃生独自坐在一边。

    像我和胖子在拌嘴,那两个在盘算后面的路,朝奉在半死不活地哼唧,就他,盘腿闭着眼睛,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侧脸的弧度跟雕出来的大理石一样完美,跟这边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我心里就想,这是我救命恩人呢,反正他一个人,我和胖子吃饭的时候就也叫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