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川不知道答案,冷九也是一片茫然。
忽然之间,白远川福至心灵——她举起了手中的寒魄笛。
嘲哳的笛声被她吹出,那些船队竟然渐渐消失在江雾之中了。
冷九惊诧地盯着白远川。
“我下一世见到你,是不是还说了别的话?”冷九喃喃问道。
“嗯。”白远川放下笛子,也有些痴怔。
一切尽在不言中。
“冷九,你如意吗?”黑针刺破江雾射进白远川的太阳穴时,她这么问。
“或许。”
哈——白远川只死了一瞬间,她又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被甘问云杀掉之后,崔松芝会紧接着杀死甘问云,冷九杀了崔松芝后,也会被第二世的自己杀死在镜月当铺后面的小楼中。白远川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次冷九至死都要紧紧贴着一面墙。
白远川出现在一棵枯树上。树枝上落了厚厚的雪,她一来,将树枝压得更弯。
白远川透过枝头望了望,看到不远处的破屋院中立着两个人。
一个人她很熟悉,另一个人她也很熟悉。
是甘问云和第二世她自己。
白远川往怀中摸了摸,没有碳条。于是,她抠了一块树皮,费力撕下自己的一块袖子,用树皮在上面“画”了十个字——
临水通宵坐,知君此兴同。
然后,将布条扔向独身一人的白远川。
她看着白远川惊慌抬头,看着白远川小心翼翼打开布条。
“真傻。”她笑自己。
第四世的白远川最终出现在城楼上。城楼上鹅毛大雪纷飞,地上倒着三个人,那三人身旁站着一个提刀的人。
“冷九。”白远川叫她,“江湖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