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指尖上激起的肉麻。

    重新认识一遍….

    周潮笙微微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我介绍下,我叫江原野,今年二十六岁,血型AB,九八年5月21日出生。”

    “至于来这里…..”

    江原野低着头,遮住眼底泛起的恶心和羞耻,刻意捏着嗓音,柔声说:“当然是来接你回家啊,潮笙。”

    ——男朋友

    江原野始终无法把这三个字说出口。

    更别说这一口一个潮笙已经快要了他的命。

    周潮笙愣了两三秒,脸色渐渐黑了:“你是在耍我吗?”

    声音泠冽,含着一丝恼意。

    江原野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失忆后的周潮笙还和曾经一样不好糊弄。

    怎么办….

    江原野深吸了一口气,早在来医院前,他就在心里做了无数遍预设,可到了近前,却还是没有想象中那样能坦坦荡荡地和人演一出缠绵悱恻的爱情戏。

    周潮笙见人迟迟不出声,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即将告罄。

    他冷下声,想要赶人:“出去,我….”

    “不认识你”四个字还没脱口,他就被人转身抱了个满怀。

    对方站在他床边,弯腰,倾身将床上的他整个揽在怀里。

    他猝不及防被抱,头磕在了人肩膀上。

    那股子属于对方身上的奶油味扑面而来,淡淡中夹杂着甜腻。

    对方手臂就那么直直穿过他的胳膊,不着痕迹地触过腰腹,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脊背之上。

    隔着层薄薄的病服,对方前不久沐浴在阳光下的暖意便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汹涌而至。

    透过皮肉,直达他的四肢百骸。

    周潮笙彻底僵在床上。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和他斗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竟然会主动抱上他。

    抱就算了,对方还整出气泡音。

    微微偏头将热气扑撒在他耳侧,刻意压着声,柔情似水地说:“宝宝,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你唯一的挚爱啊!”

    周潮笙:“………..”

    这已经不能说是雷了,这是盘古开天劈地。

    他脑袋空白了大概三分钟,两人也就这个姿势抱了整整三分钟。

    “…..挚爱是…什么?”

    周潮笙眼中头一回划过数不清的种种情绪——茫然、错愕、不解、震惊、恶心,扭曲、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江原野为了恶心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江原野自从踏出了第一步后,整个人就从原先的各种难堪恶心不适应等等状态彻底转变成了得意暗爽以及报仇成功的畅快。

    “唯一的爱啊,宝宝,你是失忆了还是变笨了呀,你曾经还说我是你亲爱的,你这辈子就爱我一个人呢。”

    江原野扬着尾音回道。

    他现在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感觉精神已经达到了 level.

    周潮笙:“……”

    江原野继续输出:“潮笙,你忘记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也就算了,怎么能忘记我这个男朋友呢,我们在一起可是有八年了,整整八年啊!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么多甜蜜的纪念日…..”

    他哽了下,忽然有些编不下去。

    除了回忆和纪念日,情侣之间还有什么?

    就在江原野抓心挠肝地想台词时,周潮笙已经被恶心到麻木了。

    他缓了好几口气。

    耳边几乎听不清对方嗡嗡嗡地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是很恶心的话就是了。

    耳膜自动给他屏蔽了污言秽语,大脑自动过滤了恶心触感。

    周潮笙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半响才想通什么。

    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昂贵布料和那陷在西装里的白皙脖颈,忍下了咬断对方喉咙的冲动,那冲动被他死死压抑在血肉之下。

    慢慢地,周潮笙唇边轻扯起一抹笑。

    “是这样吗…”

    江原野松开人,抓着他的两边肩膀,拉开距离,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是啊….”他转移话题,“你身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啊?”

    周潮笙静静地盯着眼前人好几秒,良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现在。”

    江原野低垂着眼,也就没有看到周潮笙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神和那冷漠的目光垂落在他身上。

    半小时后,周潮笙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由着江原野把他推出门外。

    门外站着四个保镖,见到周潮笙被人推出门后,有些惊讶:“少爷,您这是?”

    周潮笙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江原野就说:“你们少爷想回家了,我带他去办理出院手续。”

    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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