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抬棺匠惊愕到了极点,左看看,右看看。
“人,人呢?”
怎么都找不到陆非,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难道,他用什么盾法先逃了......不,不会,小掌柜看着不像那样的人。要逃他早就逃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他的伙计还在这里。”
老抬棺匠晃了晃脑。
虎子和丁宝元还未清醒,嘴里不时喊着儿子不孝,拼命想要挣脱绳索。
老抬棺匠只能按捺着自己焦灼的心情等待。
陆非隐身以后,看了看瘦骨嶙峋的墓虎,轻手轻脚朝着这怪物靠近。
这怪物果然没看见他。
皱巴巴的脑袋趴在厚厚的落叶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在微微颤动,它想用舌头舔舐,但无奈脑袋被钉子网拧成的绳索控制,舌头够不到伤口。
“看来有希望。”
使用隐身羽毛可人的一切气息和动静,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陆非心中一喜,大着胆子蹲在墓虎的面前,朝着墓虎长长的白色胡须伸手。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胡须的时候,大脑又是轰的一下。
“糟糕!”
陆非连忙收手,快步后退。
等到神智重新稳固下来,他喘了两口粗气,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可以很确定,刚才墓虎并没有看见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中招以后就算隐身也不行,无法拔走墓虎的胡子。
得另想办法。
他将孔雀翎从头发里取出,收了起来,身形奇迹般地出现在空气里。
“小掌柜,你,你回来了!”
老抬棺匠再次目瞪口呆,怔怔看着凭空出现的陆非,眼神极为不可思议。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隐身术......你,你居然.......”
“前辈,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邪字号的一点小玩意罢了。”
陆非摆摆手,心里着急得很,没功夫跟老抬棺匠多解释。
“邪字号的小玩意.......”老抬棺匠不由得苦笑了下,能让人完美隐身的宝物,能叫小玩意吗?
听说邪字号里稀奇古怪的宝物很多,看来名不虚传。
小掌柜本事大宝物多,或许真有办法消灭墓虎。
这里虽然是一座孤峰,可成了气候的墓虎是能顺着悬崖爬下去,祸害附近的村庄的。
这种怨气冲天的怪物可不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见人就吃。
老抬棺匠看着陆非年轻的面容,眼里冒起希望。
陆非远远打量着墓虎,大脑不停转动,手在百宝袋里来回寻找。
“神不知鬼不觉拔掉墓虎胡子这条路行不通了,那么......有没有邪物可以压过墓虎的威压?”
“对了!若要论威压,谁能强得过这邪物?”
陆非双眼一亮,连忙从百宝袋取出一顶阴湿的乌纱帽。
“和官威比起来,你那点为人父的威压算得了什么?”
墓虎这股威压,说白了就是它那股被亲生孩子抛弃害死的怨气所化,中招的人就会被变化成它的孩子,无法对它发起攻击,从而被它吃掉。
老抬棺匠说得对,虎毒不食子,可墓虎却专吃自己的孩子。
这是何等讽刺!
“你的命虽苦,但毕竟也不是我们这些后来人造成的!老狗前辈说得对,不能让几颗耗子屎坏掉一锅粥,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孝,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陆非戴上乌纱帽。
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变了。
明明还是那样的身高,可身影却变得无比高大伟岸起来。
那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连直视都不敢,甚至也弯下腰去,有种情不自禁要下跪的冲动。
老抬棺匠腿肚子打颤,用手搀扶着一棵大树,才让自己勉强没有跪下。
就连挣扎的胡子和丁宝元,都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得不敢开口了。
山林里噤若寒蝉。
“这压力比墓虎的威压还强上数倍......到底又是何种宝物......”
老抬棺匠无比好奇,可肩头沉甸甸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陆非戴着乌纱帽走到墓虎跟前。
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头怨念所化的吃人怪物。
“大胆孽畜!竟敢残害无辜为祸一方,该当何罪?”
严厉喝声响彻整个山峰。
墓虎陡然一颤,身体被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受伤的四肢虚弱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那双绿色的兽眼惊慌之中还透着茫然。
“孽畜!还不速速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