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烈在旁边絮絮叨叨,“一节课你也就能看一集。”
“能看一点儿是一点儿,都是我赚了。”梁星星说。
毕竟这位是技术工,梁星星很好的把握着求人办事的态度,他有问她必答,很是恭敬虔诚了。
但这人使坏,她看第三集,他就在自个儿电脑上开着第四集,懒洋洋的半趴在桌上,看得百无聊赖。
梁星星总能被吸引,看眼自己的屏幕,又看眼他的,一心四用,忙得要命,紧张刺激感也加倍,每次从机房出来时,都像是跑过了两千米,脸蛋红,眼睛亮。
刑烈慢慢悠悠的跟在她和邢佳佳后面走,笑话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了假酒。”
梁星星秉承着还有下一次的处事原则,十分大度的不与他计较。
“烈哥!打球去!”周朗喊。
那吊儿郎当晃在她们身后的人才迈着步子走了。
邢佳佳挽着她的手臂小声说:“星儿,你脸红的好像是小说里写的刚偷偷亲过嘴儿。”
正是对爱情好奇的年纪,班里传阅着各种言情小说,邢佳佳人缘儿好,大家有什么书,也都是先传到她手里,她也算是饱览群书了,将此时梁星星的模样与脑子里记住的反应一一对应,憋出这么一句来。
梁星星拍拍脸,目光纯粹,“跟谁?”
她这随便一问,却是把邢佳佳给问住了。
邢佳佳几乎是立马想到了被梁星星拉到自己边儿上坐着的刑烈,但脑袋一晃,给他晃了出去。
刑烈是狗!
他不配!
再想想班上的男生……
算了吧,太矬了。
但是周朗却觉得不对劲儿。
学校里,只有前面儿的办公楼有网,密码早八百年就被破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多男生逃自习课,过来蹭网打游戏。
刑烈也过来,但不打游戏了,人家在下载电视剧,就是这网太慢,一节课能下载一集都是好的,再后来,这人也不下载了,自个儿蹲在墙角看。
“这啥?”周朗凑过来问。
“你瞎?”刑烈眼也不抬的说,推他滚蛋。
直到一个午休,周朗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他们高中午休时间,可以回宿舍睡觉,当然,不强制,不过是到点儿了宿舍阿姨就会锁楼门。
那天中午周朗没赶上时间点儿,就想着过来找刑烈去打球。
教室里没几个人在,前排坐着几个女生,不是写作业就是在看小说。
后排两人,刑烈一副死样儿,像是想趴桌上睡觉,被梁星星给薅了起来,满脸不耐,神色敷衍,嘴巴不停的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
梁星星揪着他校服袖子,听得满脸认真,神色不住的变幻,跟中了邪似的。
“念咒呢?”周朗嘀咕一句,双手撑着外边儿窗台跳起,凑过去耳朵——
“然后风晴雪向女娲请求,当了长生不老的灵女,春夏秋冬的就找百里屠苏……”
“然后呢,晴雪还说什么了?”梁星星追问。
刑烈刚要动了动唇,探进脑袋来听了一耳朵的周朗先开口说。
“这不是为难人嘛,他哪儿记得住人家说了啥。”
梁星星满脸懵的看着他突然冒头没出声。
刑烈啧了声,眼皮耷拉着跟死鱼似的,不耐烦的一字一句的念:“听说——
在遥远的极北之地
隐约有关于望着重生的传说
我将要启程去到那里
无论如何
在这一世走到尽头之前
我都会继续寻找下去
一直、一直……
总有一天——
我会和苏苏回到桃花谷
我们……
再也不分开……”
刑烈嘴唇动了动,把后面几个字吞了,但这也足够吓死周朗了。
周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看得刑烈脸皮逐渐发烫,忍不住抬手把他脑袋从窗口推出去,低骂了句‘滚’。
周朗从窗台上掉下去,寻求同类似的看向梁星星,正想跟她表达一下自个儿见了鬼的惊骇,就见梁星星双眸湿润,竟是感动哭了?!
这世界颠了……
周朗呆若木鸡的想,眼睁睁的看着刑烈这狗别别扭扭的哄了句‘别哭了’,然后又扭扭捏捏的递过去一截儿卫生纸。
周朗:……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周朗发现了小秘密,烈哥脸上挂不住,之后几天,他都没再给梁星星‘讲故事’。
周四狂欢日,梁星星悄摸摸的看了一集都教授,久久沉迷,不可自拔。
“刑烈,你不看都教授吗?”梁星星在他旁边第三次的暗示道。
刑烈趴在桌上睡觉,一只手勾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