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二天。

    孟慈睡到快十二点才醒。

    身上的伤口隐隐地痛,脚腕处还有些肿。

    没比凌晨那时好多少。

    洗完澡,给自己外卖了一杯咖啡。

    刚出卧室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孟慈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看到摆满餐桌的食物,多了几丝无语。

    季曲还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只露出一个背影。

    挺括的白衬衫衬得他人比昨晚精神不少。

    袖口弯折至小臂处。

    露出限量版的机械表和线条紧致的肌肉走向。

    看着面前中西结合的早午餐,孟慈只觉得无味。

    “随便吃点,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季曲端着咖啡出来,放在孟慈面前。

    城东李家的油条豆浆。

    胡同私房的茶点和阳春面。

    星级酒店的可颂沙拉。

    还有季曲拿手的现磨咖啡。

    孟慈垂眸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曲见孟慈的发丝还在滴水,又从餐桌前起身去浴室找吹风机。

    过了一会儿,两手空空地走出来。

    “换地方了?”

    “什么?”

    季曲挑眉,眼底写满’明知故问’四个字。

    孟慈扔开已经吸满水的毛巾,抽了张面纸继续攥还在淌水的发丝。

    “家里没有,我没打算长住。”

    没打算长住。

    季曲在齿间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

    也对,走到现在,都是意外。

    季曲坐回原位,往孟慈面前推了碗粥,“喝点热的,胃里会舒服点。”

    季曲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甲床饱满。

    这种金银窝里养出来的人浑身上下就没有丑陋的地方。

    孟慈看着季曲伸出收回的左手,干干净净,没有点缀其他。

    “这两年在外面,多了些坏毛病,早起总容易低血糖,头有点昏。”

    孟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一句。

    话音落下,季曲看向孟慈的脸,唇色是有些发白。

    前两年孟慈不知道从哪看了科普,为了抗氧抗炎戒了一段时间糖。

    因为对身体没什么危害,季曲就也默许了。

    今天也是按以往准备的,桌子上除了水果没有任何甜食。

    季曲再次起身在四周打量,还没等看完,孟慈就又补了一句,行李箱里有。

    一直到孟慈从行李箱里掏出糖盒时,季曲都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啪”的一声。

    包装精致的红色糖盒落在桌面,上面的金粉还在闪。

    季曲看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上季曲稍疑惑的眼,孟慈才笑了一笑,“季总不记得了?这是您的喜糖,还是您未婚妻送我的。”

    进展到这儿,季曲便知道孟慈压根就没什么低血糖的毛病。

    遂把涂好牛油果泥的面包片放在孟慈的餐盘。

    他没再分给糖盒什么眼神:“吃饭,一会儿凉了。”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发丝干到不再滴水,直到牛油果酱氧化变黑。

    孟慈也失了耐心,起身回了卧室。

    照着镜子梳顺头发。

    孟慈按取护发精油时发现旅行装的瓶身已经见底。

    拿着瓶身不断倾斜调整角度,油体逐渐在细小的管口汇聚。

    耐心等了几秒,孟慈将最后的精油按进手心搓热,再抓到头发上。

    一套动作下来,在镜子里对上了季曲的目光。

    镜中的一切都是相反的。

    画面,角度,甚至是人物。

    季曲抱着臂倚在门框上,表情意味不明。

    孟慈抿了下嘴,挑了无足轻重的一句,“昨晚谢谢你。”

    “不叫季总了?”季曲站在原地,闻到淡淡的栀子香。

    孟慈抽了张面巾纸擦净手中残留的精油,转身面向季曲,表情中凝了些沉重。

    “我不想当第三者,两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又没想干嘛。”季曲听到这儿笑了一下:“你不是拒绝了。”

    “那你可以走了吧,这是我家。”

    孟慈下了逐客令。

    因为实在想象不到两人还有什么交流相处的必要。

    她也没什么生理需求要满足。

    “孟慈。”季曲喊了声孟慈的名字,没下文。

    两个人之间出现无声的空落。

    像是站在悬崖边为了丈量深度而扔的石头久久等不到回音。

    而此刻,孟慈感觉自己也站在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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