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年夏
,悬停在她的额前。

    他没有立即触碰她的额头,只是垂下眼看着她,看她发颤的眼睫、扑闪的眼睛,漆黑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此刻无声且漫长地交汇。

    下一秒,林听澄忽然闭上了眼睛。

    沈择屹的心不自觉跟着一颤,悬在空中的掌心僵硬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贴着她的额头,隔着薄薄的刘海,他感受到她滚烫的温度。

    “额头很烫。”

    “你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沈择屹眉间微皱,声音有些急促。

    林听澄呆滞地看向他,仿佛在问他——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知道吗?

    随后抬起手,很随意地撩起刘海,摸着自己的额头,但还是感受不到什么特别强烈的温度,和自己手心的温度差不多。

    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精神,很疲倦,很想睡觉。

    沈择屹无奈地叹气,他不想和一个烧到无意识的人计较。

    于是直接打了辆车,送她去医院。

    出租车开了几分钟后,林听澄才回神。

    她问:“我们干嘛去?”

    沈择屹回答:“去医院,你发烧了。”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前面的司机大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默默戴上。

    到达医院后,沈择屹一个人忙前忙后。

    完成挂号、排队、签到……一系列流程后,林听澄“喜提”两瓶点滴。她确实发烧了,烧到了38.7度,且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林听澄这会儿不反驳了,右手被戳着针,安静地坐在输液室里,鼻腔被消毒水的味道所充斥。

    沈择屹则坐在她旁边的空位置上照顾她。问她喝水吗,她摇头;问她饿吗,她也摇头。

    但他还是去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喝的,现在也确实到饭点了。

    林听澄不好意思接受这一切,一直强调自己不饿,但其实,她今天还没有吃东西。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又觉得彼此之间太过于安静,随意找了个话题。

    她问:“你平时经常做志愿者吗?”

    “嗯,每周一次。”

    沈择屹每周都会抽出半天时间去福利院或者养老院做志愿者活动,已经坚持两三年了。

    他边说边拧开牛奶瓶盖,强制将牛奶塞到她手里。

    “喝点吧,补充点能量。”

    林听澄指尖微微蜷起。

    突然觉得手心那瓶牛奶过于沉重,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他。

    她垂下眼,认真思考,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仔细想了下。”

    “应该是昨晚就发烧了,我感觉到有点不舒服就早早睡了。今早起来后洗了个澡,可能加重了,导致温度不断升高,我的身体可能对温度的适应性比较强,所以没有感觉到。”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昨晚回到家,她确实觉得身体有些发寒,但没当回事。

    半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几次,觉得浑身难受,爬起来喝了点热水又继续睡了。

    直到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林听澄解释得很诚恳,清醒后的她已经能够认知自己的身体状态,并且做出分析,真诚地向沈择屹道歉。

    “所以你靠睡觉麻痹自己身体不舒服?”

    沈择屹语气有些冷硬,眼底泛出细微的波澜。

    林听澄见他这副态度莫名心慌,试探性问道:“你……生气了吗?”

    她眼神飘忽,与他的目光相视时,格外的底气不足,但还是继续解释:“发烧的话,其实吃点药就没事了。”

    对林听澄来说,发烧真的是常态。

    因为早产和后天营养不良,她的免疫力较常人会更弱一些。每到换季都容易感冒发烧,家里常备的药就是退烧药。

    和外婆生活时,为了不让外婆操心,生病都是自己吃药。久而久之,她的身体对温度的适应性似乎真的强了一些,所以今天发烧,她的感觉不强烈。

    沈择屹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缓缓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了一些。

    “我没有和你生气。”

    顿了下,他抬眸,眼眸深沉。

    “你家里没人吗?你生病了他们都不管的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空气凝滞,时间被拉得绵长。

    林听澄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逃避这个问题。

    沈择屹不确定自己是否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的问答。

    直到,他看见林听澄低下头,长发遮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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