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年春
罚她都认。

    话音落下不到两秒,沈择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任,她身体真的不舒服。”

    “您需要罚站多久,我罚站双倍时间。”

    这道声音强硬有力,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乘着月光飘进了林听澄的耳畔。

    她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仰起了脑袋。

    夜色下,他站姿挺立,姿态略显散漫,但眉眼锋锐得让人不敢靠近。

    “沈择屹,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可以跟老师讲谈条件。你们两个晚自习睡觉就是做错了,自己的错要自己承担!”

    “各自罚站半小时!我之后来检查。”

    教导主任狠狠瞪了一眼,丢下这两句便离开了这层楼。

    “主任,林同学是真的不舒服啊,谁都有特殊情况啊,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我也能帮她罚站,我和沈择屹一起啊。”

    邬戾对着主任离开的背影连连叫喊,谁知换来一句“再多讲一句话,全体罚站一小时”的警告。

    走廊瞬间安静了,谁也不敢再多嘴。

    漆黑的夜晚,明亮的教学楼,阵风吹过,一排人的光影在墙壁上游走。

    说实话,这是林听澄第一次被罚站。

    虽然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做错了事情确实该受到惩罚。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自然垂下贴在腿边,因为腰酸便下意识将后背靠在墙上缓解,微微松下了肩膀。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宽阔的肩膀映入眼帘,少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面前。

    这一刻,仿佛时间开始变得缓慢。

    林听澄看着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依靠交织着,在墙上勾绘出他们的模样,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站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林听澄有些站不动了。

    她按压着肚子缓缓垂下了肩,低下头的那刻只觉得呼吸不畅,头昏脑涨,紧接着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发闷,几乎没有任何缓冲,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林听澄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轻轻地将她抱起,在周围乱哄哄的杂音下,越过人流越过山海。而她安静地倚靠在一片温暖之中,睡了个好觉。

    再睁开眼,自己正在医务室的床上。

    头顶白花花的白炽灯照着她晃眼,她本能地举起手遮住眼睛,耳边传来温和的女声。

    “醒了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校医俯身仔细看着她,关切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林听澄摇了摇头,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校医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桌子上。

    “你啊,生理期身体这么虚弱,还不好好吃饭。”

    “你被送过来的时候,脸色可差了,你是不是有点贫血啊?”

    林听澄有些恍神,絮语道:“我也不太清楚。”

    “平时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喊你同学进来吧,他们一直守在门口呢。”

    林听澄点了点头,校医打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句。

    紧接着,邬戾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林妹妹,你没事吧?”

    “你知不知道,你‘唰’的一下直接倒下,我们魂都吓没了。”

    林听澄有些怔愣。

    她看了一眼邬戾,而邬戾身旁再无他人。

    又下意识朝门外看去,呆呆地望去,似乎在找什么人,但门外确实没有人了。

    “林妹妹,你怎么变得傻乎乎的了?”

    邬戾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听澄回神,笑了笑:“邬戾,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邬戾正要回答“不是”,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两人朝门外看去,沈择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碗面。

    邬戾震惊,目光跟随他手里的那碗面,问道:“食堂这个点不是下班了吗?这怎么还能开小灶啊。”

    沈择屹没说话,小心地将那碗面放在桌上,抬眸望向林听澄:“吃点吗?”

    林听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下床后,她安静地坐在桌边,面还是热的,打开碗盖的那一瞬间,滚烫的热气扑面袭来,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沈择屹和邬戾坐在后面的凳子上陪她,似乎太安静了,她犹犹豫豫地开口:“主任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放心,主任以为自己体罚出事,正反思呢。”

    邬戾说的是实话。

    毕竟在罚站之前,已经明确告知林听澄身体不舒服,是主任没有当回事,之后晕倒了,他才急得团团转。

    林听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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