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
“如果你和那个红头发的男人走,我并不会怪你。”

    莎拉微怔了一下。

    她留在圣城当然有理由,而且……“深渊”这个词,让她想到了召唤路西菲尔那天,出现的触手怪物。

    “但你既然选择留在我身边,”天使后撤一步,手中浮现出神圣的权杖,半跪在地立下誓言,“我便会用生命守护你。”

    ——“以此剑为誓。”

    他手中的光明权杖,化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长剑。

    ——从治愈到征伐,从救赎到杀戮。

    [路西菲尔好感度+20。]

    莎拉上前一步,握住路西菲尔的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能是我来保护你呢?”

    路西菲尔抬起长睫,用灿金的眼瞳注视着她。

    那张绝美无暇的脸颊上,露出融雪般的笑意:“也可以。”

    “不早了。”路西菲尔抬眸看了一眼夜色,“此地不宜久留。”

    “砰砰”两声,两位白袍祭司倒在地上。路西菲尔面无表情地收起剑柄,优雅斯文地扒起他们的衣服。

    莎拉看呆了。

    “……天使先生,您做这种事情还挺熟练的?”

    “不熟练。”路西菲尔冷淡地说,“我讨厌人类身上的味道。”说完,他将其中一件祭司袍兜头套到莎拉身上。

    “那你讨厌我身上的味道么?”莎拉扯了扯长袍的帽子,露出一对紫罗兰色的清澈眼眸。

    “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莎拉提着长袍的下摆,原地转了个圈。

    路西菲尔收敛眸光:“……是。”

    “我喜欢你的坦诚,”莎拉愉快地弯起眼睛,“我们走吧,接下来要去哪?”

    “带你睡一觉。”路西菲尔答道。

    “是我理解的那个睡觉吗?”莎拉牵起天使的手,笑吟吟地问。

    “……是。”路西菲尔说。

    “我觉得你没理解。”莎拉说。

    路西菲尔茫然地看着她。

    莎拉轻叹一声,扯了扯他素净的衣袖:“我们走吧~”

    大理石砌成的古典庭院里,氤氲着明明灭灭的圣光,月桂与金盏花在天使雕塑间悄然盛开,安息香的味道幽幽弥散。

    “这是我以人类身份买下的别苑。”路西菲尔微微拂袖,别苑四周便升起无形的结界。

    “你的住处在楼上。”路西菲尔声音清冷,“仆人已经提前打扫好了。”

    莎拉意识到不能急于一时,在路西菲尔冷白的脸颊上来了一个吻别之后,便乖乖地走向楼上的房间。

    白袍美人站在原地,抬起手轻轻遮住了脸颊。

    *

    刚推开门,莎拉便察觉到不对。

    但当她想退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位身披斗篷的黑发男人,正以一种霸气又优雅的姿势,坐在房间正中的高背椅上。

    结界悄无声息地漫过莎拉的身后,让她无法从房间逃离。

    莎拉收敛心神,注视着男人冷厉的下颌线:“……恺撒?”

    男人掀开兜帽,露出光辉灿烂的神眸:“你以为我是你的小未婚夫?”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碎发半遮住英俊的眉眼:“还有,你诱/惑了我座下最虔诚的天使,这件事情该如何清算?”

    莎拉几乎可以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冕下,”她提起裙摆,微施一礼,“您似乎是为我而来。”

    光明神用手腕支起下颌,审视着她:“没错。”

    “为什么?”莎拉毫不畏惧地回应着神明的注视。

    “你觉得是为什么?”光明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不喜欢打哑谜,冕下。”

    “好,我来告诉你。”光明神扯下斗篷,朝她招了招手。

    斗篷之下,是男人赤/裸结实的胸膛。这是恺撒的身体,数年如一日的骑士训练让他的肌肉线条优美、块垒清晰,却又不显得夸张,保持着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比例。

    莎拉的耳尖微微泛红。

    “你喜欢我的身体,不是么。”光明神漫不经心地弯起薄唇。

    “这不是你的身体。”莎拉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位神祇。

    “那还真是遗憾。”光明神却并没有被触怒,“不过人生苦短,何必在意那么多呢?”祂低哑勾人的嗓音更像是某种蛊惑。

    莎拉算是明白过来了:“冕下,为了路西菲尔的虔诚,您打算亲自诱/惑我?”

    “路西菲尔倒是个很好用的棋子,不过……被猜到就没什么意思了。”光明神眉眼冷冽,笑容张扬,“选一种死法吧,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