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俱伤,他好收渔利。林婉儿就是他安在我们眼皮底下的棋子,也是试探我们的触手。”
“将计就计如何?”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们不是想知道工坊的秘密吗?我们就‘透露’一点给他们看。”
萧山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林婉儿不是管着账目吗?”沈青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粮行每日消耗巨大,存粮周转、新粮入库的账目,总有‘疏漏’可寻。让她‘意外’发现,工坊新粮产出周期似乎异乎寻常的短,但代价是…需要一种极其罕见、只有北山深处才有的‘赤焰草’做药引催化。而那种草,据说只有熟悉北山险地、身手极好的人才能采到。”
萧山立刻明白了:“你想引蛇出洞,借林婉儿之口,把‘采药’的任务推给我?让他们以为只要盯紧我进山,就能找到所谓的‘药引’之地,甚至…跟踪我,找到他们想象中的‘工坊秘地’?”
“对。”沈青点头,“赵百户和陈家都想得到秘法,但彼此猜忌。我们给他们一个目标,让他们的人跟着你进北山兜圈子,既能暂时转移他们对工坊本身的紧盯,也能…让他们的人在险地吃点苦头,甚至…若运气好,让他们彼此误伤。”
萧山深深看了沈青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赞赏与担忧。她比他想象的更加果决和善于谋算。“此计可行,但北山危险,你…”
“你更危险。”沈青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我知道你能应付。但务必小心,他们是豺狼,逼急了会咬人。”
“放心。”萧山语气沉稳,“猎豺狼,我是好手。”他顿了顿,“粮行内部,李大军和石头会加紧排查,清除其他眼线。林婉儿这边,我会让她‘如愿’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计议已定,两人悄然离开柴房。
次日,粮行的账目上便出现了一处看似不经意的“批注”,提及新粮入库速度似与某种特殊“催肥药剂”有关。又过一日,沈青与萧山在后院低声交谈时,隐约提到了“北山”、“赤焰草”、“险峻”、“独萧大哥能采”等字眼…这一切,自然被有心人“偶然”听去。
林婉儿果然很快将消息通过隐秘渠道送了出去。
当夜,子时过半,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出守备府后门,直奔北山方向。几乎同时,另一个戴着陈记货栈徽记的身影,也从另一条巷口悄然尾随而上。
萧山立于粮行屋顶,冷眼看着那前一后没入黑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猎杀,开始了。
而就在此时,沈青的房门被轻轻叩响。张秀姑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安:“青丫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今日去给林姑娘送换洗衣物,隐约听见她在房里…好像不是一个人…有个压得极低的男人声音…说的像是…蛮语?”
沈青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颤。
林婉儿…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