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会变得频繁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平愈不见了。回过头,才发现她竟然径自躲到了自己身后。女孩将身体缩起来,躲得像个鹌鹑。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朝霞这样的红,原来天上飘的都是人血。

    她就知道哪吒让她做的两个选择,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差别。这个节骨眼喊她上街,跟给妖怪送外卖有什么差别!

    下一秒,她被推了出去。

    哪吒力气之大,让平愈往前踉跄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站稳。她靠抬手扶住身旁之物才保持住平衡,可见对方完全没手下留情。

    她气不过,刚要回头质问哪吒时,就听身前有人朝自己搭话:

    “这位小姐,你和.....三公子是在寻妖吗?”

    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同自己讲话的,是一个方脸的男人。

    他除了脸之外,五官都很小。长得横平竖直,平愈感觉他若是在牌桌上,绝对会被人当麻将打出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手扶的东西,是一座物架。

    身前的男人,是个货郎。

    平愈提起警惕,问:“你怎么知......不对,你认识他?”

    女孩听到“三公子”时,眉梢一跳。正巧哪吒见她被人喊住,也走了上来,平愈就往后一退,令哪吒站在了前面。

    货郎见哪吒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顿时低下了脑袋。

    他关注了平愈许久,对方满身珠翠,想必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千金。货郎既是想要挣平愈的银子,便鼓起勇气谄媚地:“李总府中嫉恶如仇,逢妖必诛的三公子,咱们钱塘关的百姓谁人不知?”

    “有屁快放。”

    哪吒语气不佳,他最烦这些人又怕又奉承了。

    货郎擦了擦冷汗:“我方才无意间听到公子与这位小姐谈话,似是要寻妖抓鬼。便想起近期关内的传闻,也不知能不能帮上二位。”

    平愈面露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和哪吒运气这样好,刚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第一只妖。

    男孩如有所感,对她说:“安心吧,有你在,这些东西不会少的。”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妖怪不会少,有什么好安心的啊啊!

    平愈无言,不想理对方。

    货郎不懂两人间的暗语,继续道:“不知两位,可否听过“黄口觥”的一闻?”

    这倒是,真没听过了。

    平愈与哪吒相视一眼,齐齐摇头。

    “关内有一酒人于梦中忽受神明感召,告知他若是想酿出足以扬名天下的酒水,须在每日开酿前生祭童男童女各一名。将稚童的魂灵封入酒中,生魂入酒可滋养体魄,做祭祀贡品,也是上乘。”

    他说到这,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神色。

    那体面的女孩此刻已面无血色,她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哪吒觉得身后衣衫一紧,他任由平愈拽住自己的衣服,对着货郎抬首道:“光说酒了,觥呢?”

    “这就说,这就说。”

    货郎搓着手,接道:

    “被人祭的小儿,将其血肉剃净,抽出脊骨做成的觥,便是“黄口觥”了。以骨觥盛酒,可让婴灵以为自己转投新胎,在被饮用前聚魂不散。相传自“黄口觥”中倒出的酒如水一般清透,虽入口咸辣,回甘却甘醇无比。且觥中酒取之不尽,前一日倒尽了,只需叫一人抱着它睡一夜,次日又会自己满上。”

    说到这,他大喘了一口气。货郎舔了舔自己已经干裂的嘴唇,从货箱中取了样物品出来。

    平愈看他掌心之物,也是觥。

    器皿通体雪白,散发着如玉般油润的色泽。

    见货郎将物品呈在眼前,平愈福至心灵,霎时顿悟了。

    果不其然,她听货郎介绍道:“而这黄口觥,我这正好有。”

    “若是两位有意想买,我愿舍本出手。”

    前面铺垫这么久,原来只是为了卖货啊。

    在这个朝代,以人生祭是常态。所以平愈对货郎所说不疑有他,她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女孩松开了紧拽着哪吒的手,气道:“你这是在骗小孩啊!”

    货郎也知道自己这样可信度不高,他苦笑着说:“哎呀,这位小姐,我可没有骗人。这真是黄口觥,是我听闻有饮之不竭的美酒,特意找人收来的!可拿到手的时候,我发现它是个次品。”

    男人将手中的鸟纹觥掉转方向,两人一下就看到了在它腹上有道裂纹一直延到杯口。如果要往里面装酒,是一定会漏出来的。

    他这一说,显得更加欠缺商德。

    平愈道:“叔叔,我们是孩子不是傻子。怎么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花钱买一盏破了的觥呢?”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货郎急了,他走了摊位,离二人更近了一些:“自从它到我手中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