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自怜
   谢宁在其诧异的目光中将杯中的酒饮了个干净,醇香浓郁,却没有从前喝过的酒辛辣,以至于他喝完一整杯都毫无感觉。

    “你……你酒量什么时候变这样好了?”

    “嗯?我觉得还好,不怎么辣。”

    谢长安服气地比了个大拇指。

    上方慕容辞略带欣喜的声音传来。

    “诸位爱卿,在此前,孤与贺兰兄长谈许久,有一件喜事要与诸位分享。”他顿了顿,目光在殿中席座一一掠过,“阿轩,阿鸢,你们上来。”

    慕容轩瞬间站起身,他紧张地看了眼对面的贺兰鸢,与其并肩走至殿中。

    “孤与贺兰兄的意思,要与你二人定下婚约,你们年轻人可愿意?”

    两位主角还未开口,倒是一旁的贺兰鹄赤大声道:“我阿姐比小殿下大几岁呢!要成婚也要找个年纪相仿的啊!”他说完意有所指般望了眼谢宁这处。

    “鹄赤!不得无礼。”贺兰图呵斥道,“小儿粗蛮,还请大王勿怪。”

    慕容辞笑着摇头,随后像在与贺兰鹄赤解释:“孤知道,只是定下婚约,不是即刻成婚的意思。”

    “哦。”贺兰鹄赤刮了刮鼻尖,又看了眼阿姐,不敢随便说话了。

    就在众人要起身祝贺之际,殿中的贺兰鸢赫然跪在了地上,引得众人不解。

    “大王,臣女有异。汉人婚嫁讲究门当户对,臣女粗鄙,配不上小殿下,这是其一。东罗人成亲在意情投意合,我与小殿下并无男女之情,这是其二。臣女今日冒死开口,是因为臣女早有心属之人,臣女非他不嫁,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她一番言辞恳切,神情自若,站在一旁的慕容轩与其截然相反,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面的人,平日里贺兰鸢多是幽默风趣,性格开朗,在许多事上基本上也没拒绝过自己,所以他固执的自欺欺人地认为,贺兰鸢也许也多少有点喜欢他吧。

    显然在场之人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除了贺兰图。他对自己这个女儿很是了解,这桩婚约成功与否不在于自己而在于贺兰鸢本人,但他总不能拂了燕王的意。只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心有所属了?

    被拒绝了的燕王很快反应过来,为了缓和殿上诡异的气氛,“阿鸢冰雪聪明,你呀,自谦了。依你所言,既是早有心属之人,孤怎可强求。这桩婚约作罢就是。”

    “多谢大王!”

    慕容辞又开口道:“只是孤想知道,阿鸢心之所属是哪家儿郎呀?在这城中与否?”

    贺兰鸢求救般看了眼贺兰图,他刚想开口,被慕容骇的声音率先打断。

    他的话里带着笑意,“大王这是一定要赐成一桩婚约啊。”

    慕容辞哈哈大笑,“骇兄最懂孤。你就说吧,心悦哪家男儿,孤给你们赐婚!”

    贺兰鸢闻言,视线在周围众人之中闪过。

    谢宁还没从方才的气氛里回神,只见贺兰鸢的视线轮到了自己身上,四目相对,他心中警铃作响,十分汗颜。但那目光只是稍稍停留了一瞬,便转到其他人身上去了,他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

    一旁的谢长安,早在贺兰鸢拒婚时便生了怒气,更是在她将视线停留在谢宁身上时,狠狠地瞪了过去,震慑一般。

    贺兰鸢在心中嗤笑。

    “臣女心属之人在家乡,并不在此。”

    贺兰图解围道:“看来大王的美意要落空了。”

    “罢了罢了。”慕容辞说着,“落座吧。”

    慕容轩一言不发,脸色发白,脚下更像绑了万斤的石头,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慕容辞轻叹一声:“来人,扶小殿下回宫里休息。”

    谢长安站起身,“外祖父,我和阿宁带他回去。”

    “去吧。”

    慕容辞端起酒杯示意,“诸位。”

    谢宁和谢长安一左一右扶着这人,迎上来的宫女太监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只有阿福一脸着急地跟着三人。

    谢长安见他满脸失魂落魄,擦眼泪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一想到如果刚才贺兰鸢选择了谢宁,那么此刻跟着一起哭的人便是他了,又有些同情慕容轩。

    正想着,那始作俑者竟也跟了上来。

    阿福惊讶的叫道:“贺兰小姐?”

    “两位公子,我能单独和小殿下说几句话么?”

    “你现在来献什么殷勤?我们不稀罕。”谢长安没好气的说。

    贺兰鸢自知理亏,没答他,而是看向谢宁。

    “也要阿轩自己愿意。”

    “表哥,阿宁,你们到前方去等我吧。”

    谢宁俩站在远处,视线却一直在二人身上,听不见声音,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假如她刚才说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办?娶她么?”谢长安问。

    “别瞎说!”

    “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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