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瞬间生出不服气来:“我季家以剑术名震天下,我太爷爷就是这么教我爷爷,我爷爷也是这么教我的,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衣非雪:“所以你爷爷学了一辈子也只是半吊子水平,只能靠镇魂幡弄邪门歪道喽。”

    季禾:“……”

    衣非雪打个哈欠,起身朝东侧劳作的人喊道:“明晦兰,回去了。”

    季禾攥紧剑柄,回想衣非雪好为人师高高在上的话,不服气,太不服气了!

    他一个使“蜘蛛网”的人,懂什么是剑术吗?懂怎么用剑吗!

    还什么多迈半尺,抬高三寸的,鬼才信。

    季禾重新施展凤归巢,在第三式第五节时,鬼使神差的多迈半尺——糟糕,怎么照着姓衣的话做了??

    岂料身体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灵巧百倍,导致后续的剑招一气呵成,整“第三式”完成的干净利落。

    季禾目瞪口呆。

    *

    洗好衣非雪的座驾时,刚好暮色四合。

    风潇临走前给明晦兰两颗补气丸,说是按照他凡人的体格特质的,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副作用。

    明晦兰再三谢过,把丹药收好。

    回去找衣非雪时,房内暗着,人似乎不在。

    明晦兰还是站在廊下先敲门,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也无人应答。

    看来衣非雪真的不在。

    明晦兰推开门,边进屋边在身上翻找火折子,需得在衣掌门回来前点好灯,让屋子亮堂堂才行。

    明晦兰找到火折子,吹口气,火苗簌的一下升腾起来,却在下一秒忽地湮灭,一道泛着冷冽清光的细丝将黑暗乍然划开,瞬间绞上明晦兰柔软的脖子!

    明晦兰浑身僵硬,更是被气浪掀的朝后摔到墙上,顿时两眼发黑,四肢软绵,不堪一击,随便一个庄稼汉都能捏死他。

    衣非雪坐在蒲团上,目光隐晦难明。

    明晦兰急喘口气,在适应昏暗的光线后,终于看清了衣非雪,无奈笑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这种突如其来的游戏,以后能不能别再玩了?不怪衣掌门神功盖世,实在是我弱不胜衣,确实遭不住。”

    把不堪一击说的理直气壮。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学者失去头脑,画师失去眼睛,工匠失去双手,而修士最宝贵的就是修为。尤其是从登峰造极的境界一朝跌落,前途尽毁,他本人竟半点失意颓丧都没有。

    世人皆赞他坚韧不拔,即便跌落谷底也自强不息。风光时不骄,落魄时不馁,当真无愧“芝兰君子”美名,海纳百川,超然物外。

    回想把明晦兰买到手的第二天,衣非雪就把“你废了”这个噩耗告知患者本人。明晦兰的反应很平静,甚至牵动唇角虚弱的笑了笑:“能活下来已是天道垂怜,岂敢肖想再多。”

    都瞧一瞧听一听,看看人家这心性!活该他名满灵墟,流芳百世!

    要不是衣非雪眼神好,还真就信了——当时在难民堆里找到明晦兰时,他清楚看见明晦兰冷锐的眼神,全无之前的和风细雨悲天悯人,目光厉冽,闪过稍纵即逝的阴鸷沉凉。

    就和……三年前在寒亭殿内当众求亲,弄得下不来台一样。

    短暂的撕裂那张虚伪的君子面具,露出隐藏在面具之下,不为人知的浅薄一角。

    而衣非雪坚信,那冰山一角才是明晦兰的真面目!

    可惜,铜皮铁骨的明晦兰外层还加固着铜墙铁壁,大炮都很难轰出裂纹。

    *

    衣非雪心念一动,青丝绕化成一缕灵光散去。

    明晦兰也从“墙上”解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微笑道:“多谢衣掌门高抬贵手。”

    衣非雪冷眼看他。

    这副温良恭俭让的假面孔,当真天衣无缝。

    地上掉了东西,衣非雪用灵力勾过来,问:“怎么不吃?”

    明晦兰看着补气丸说:“没伤没病吃它作甚,又不是嚼糖豆。”

    衣非雪沉吟不语,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敛起方才咄咄逼人的目光,转而换上一副闲散的语调:“跟本掌门走。”

    明晦兰知趣的没问去哪儿。

    被衣非雪抓住手腕,瞬息之间就到了寒亭县。

    闹市上人流如织,车马喧腾,衣非雪知道明晦兰想去书局,就说:“你自己去逛吧,别跑太远。”

    后四个字就是随口一说,整个寒亭县都在衣掌门的神识范围内。

    等明晦兰走了,衣非雪随着人潮漫无目的的闲逛,听人说西街有家新开的炒货店,生意老好,光排队就要一个时辰。

    衣非雪走着走着,看见一家醒目的门脸儿,百年老字号。

    衣非雪想起什么,有点馋了,果断进去买。

    掌柜:“本店不做花生酥啊,只有花生糖,客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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