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在老祖笔记里读过相关记录:此物能吸引一定范围内所有的魔物,效果强劲。他看原文的描述,感觉和猫薄荷差不多,不过是邪祟专供版。
尹真隔空虚指了他一下,警告道:“我要请假了。”
白翎:“啊?”
裴响忽然拉住他的袖口。
不等白翎领会,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蚌精竟然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河床,直奔白翎。
确切地说,是直奔白翎手里的群魔饵!
几条前所未见的腕足砸上河岸,与之相比,之前的触手们简直细如蛛丝。白翎睁大双目,一片不断攀升的黑影迅速覆盖了他。蚌精兴奋地开合着壳盖,发出“咕嘎咕嘎”的怪叫,山丘般的身躯浮出了大姑河。
白翎:“呃……”
他顿时明白了尹真催他扔掉群魔饵是为什么。可当白翎转头,就见刚才还有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裴响说:“他请完假便消失了。”
白翎:“我还没批呢!!!”
容不得他们多说,河里冒出来的小山已在逼近。白翎实在不舍得把仙级法宝丢出去喂鱼,立即将其塞回芥子袋。
可是对蚌精而言,即将扑到的逗猫棒凭空不见了。霎时间,壳上沾满血污、寄生着无数藤壶肉芽的蚌精陷入狂暴,数条触手同时砸了过来!
白翎暗道不好,发动神行术,举起师弟便跑。
裴响没料到这辈子竟有被人举过头顶的一天,全身都僵硬了。白翎却顾不得许多,逃命要紧。筑基期举个人本该易如反掌,奈何他体质太弱,几次差点把师弟摔了。幸好两人很快钻进了密林,参天大树阻碍了蚌精的攻势。
漱玉真人说得没错,蚌精没有眼睛,是靠感应灵力行动的。
白翎和裴响的修为都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失去群魔饵的引诱后,蚌精就变得和瞎子一般,在岸上横冲直撞、东倒西歪。
终于,漱玉真人掐诀飞来。她的“衔烛”变作楼阁大小,凌空砸下!
大地摇撼,蚌精发出痛嘶,反身潜回大姑河。
河面上血浪滔天,白翎和裴响被浓稠的血雨浇了满身,淋成两个血人。
旁边传来一记沉重的闷响,一条断腕砸下来,撞断了几棵大树。白翎在危急时刻,左手把裴响的脑袋按进怀里,右手摸上了师兄给的铃铛。
铃舌传出诸葛悟的声音,道:“阿翎?”
白翎道:“师兄!”
一阵听之令人牙酸的剔肉削骨声随之响起,不知诸葛悟在与何等邪佞厮杀。他听见师弟的回音,百忙之中,抽空温声问道:“怎么了?小裴和你在一起吗。”
“在的,我们没事。你先忙吧!”白翎虽然被血水从头淋到脚,但听诸葛悟正在前线,赶紧收回了求援。
诸葛悟道:“好,晚些时候见。”
话语声断了,驾鹤一脉的小辈们齐齐围上来。漱玉真人问:“你们还好吧,两位师弟?”
白翎松开捂着裴响的手,笑道:“真人来得很及时。”
裴响一言不发地直起身,神情凝重。
白翎以为他洁癖发作了,却见师弟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什么。
白翎道:“阿响?”
裴响眼睫微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扶住白翎面颊。白翎也不躲,大大方方地任他摸,只是疑惑地挑了下眉。
驾鹤一脉的小辈们本想来表达关心,结果气氛不对。他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漱玉真人:
“大师姐,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听说在生死之际,很容易激发别样的感情。”
“有多别样?我刚被大师姐救了第一百零七次,大师姐,你收我当干儿子吧!我想给你养老送终!”徐师弟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自己卷了刃的仙剑。
白翎全听在耳朵里,忍不住侧过脸去,想笑骂他。不料裴响手上用力,不许他看旁人。
下一刻,白翎身上的污血像活过来一般,尽数向裴响的指尖游去。只消须臾,青年的道袍干净如新,腰间的银铃光可鉴人,棕色的头发柔顺蓬松,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裴响先清理完他,然后把自己也清理了一遍。
他犹觉不足,走向蚌精的断腕,把那截庞大的妖躯侵蚀、消融、吸收,看得驾鹤一脉的小辈们目不转睛,不断发出“哇哦”之声。
白翎一边鼓掌,一边也很给面子地“哇哦”着。
他好奇地想:师弟确实是洁癖发作了吧,是吧??
半刻钟后,裴响呼吸一滞,如梦方醒。他茫然地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抓住笑吟吟的白翎。
“我的功法……多了一行字。”裴响定定地说。
白翎:“诶?”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