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笑出了声。
裴响演不下去了，把灵石扔过来，转身就走。
白翎连忙扑过去，挂在师弟背上道：“不许走！要走一起走。”
裴响挣扎道：“你、你放开！”
“不放。你太别扭了阿响，能不能好好说话？”白翎趴在师弟脸旁边，笑嘻嘻地问，“你要送我剑胆，是在宽慰我吗？”
裴响一惊，更憋着气要把他甩下来。
白翎哄道：“喂，喂！听我说完嘛！大少爷就是大少爷，面皮比纸还薄。孝敬师兄有什么丢脸的？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怕我睹物思情伤了心，对不对？”
裴响挣不开他。不仅挣不开，还能感到师兄的气息吹过耳朵，烫得要命。
他压着声音道：“这是在外面——随时有人上来！”
“上来就上来呗，我们师兄弟和睦，让他们羡慕去。”白翎说着说着乐了，深吸口气，道，“阿响身上很好闻哎，唔——”
他没忍住，又挨着吸了一口。裴响对如此登徒子言行忍无可忍，反手薅住他的衣领往外拔。
白翎噎得慌，终于不甘心地撒了手，整个人被师弟拎到面前。
白翎提议道：“咳咳……你这么在意别人的话，我们换个没人的地方继续？”
裴响一把将他推到灵池上。
有阻隔灵泉的结界在，白翎好像摔上了蹦床似的，痛倒不痛。可他完全没使力，便被漾动的水波弹回来，又面对面抱了裴响个满怀。
这次撞得重了，白翎的脑门磕上裴响下巴，两人同时发出闷哼，向两边倒。
裴响后退几步，勉强站稳。白翎却被他弹回了灵池，捂着头滑落在地。
白翎双手抱头，发出倒抽气的嘶声。
他好歹是筑基期修士——“前”字省略，不至于被磕磕碰碰伤到。但他从手与额发的间隙，瞄到裴响脸上一闪而过的内疚。少年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迟疑地上前半步，又停住。
坏水在肚子里翻滚，白翎索性半咬下唇。果然，一下就让本性善良的小师弟上钩了。
裴响屈膝半跪，试探着握住他手腕，轻轻分开：“师兄……”
白翎笑眯眯地说：“我没事哦。”
裴响：“………………”
早已处在崩溃边缘的师弟被他一脚踹了过去，霍然起立。
白翎哈哈大笑，高声道：“阿响你别直接往塔下跳啊，等莲台升上来！不是，我错了，你听我说完——谢谢你送我剑胆，可是剑胆分属性的，我不能收！”
听见修道相关，被他气到眼红的裴响方才回头，恨恨地盯着他。
白翎拽着他袖子，迅速道：“修士练气成功后，灵脉就分属性啦，金木水火土，加上风雷和三宝，总共七种。你的金属性剑胆跟我不合，实在没法用呀。”
“没用就丢掉。”裴响还在置气，毫不犹豫地说。
白翎道：“神级兵器说丢就丢？你看见驾鹤一脉的师妹了吗，她可是为仙级保命散死的。神级剑胆，引发的腥风血雨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裴响沉默片刻，扭头不看他。
白翎试着松了手，裴响“唰”地抽回袖子，却没有走。
白翎道：“好嘛，虽然你还没确定属性，但万一是金呢？阿响，师兄真的谢谢你。不过我会去取回属于我的剑胆，李德腰上那柄，我一定会拿回来。”
“……他还没进行锻造。”裴响终于又原谅了他，冷冷地问，“为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点。走吧，我们该去组建同盟了，李德可是元婴前期，要从他手里抢东西不容易，得动点脑子。”
白翎笑眼弯弯，经过裴响身边往前走，被他拉住了衣角。
裴响问：“你的塔印不用？”
“啊……我老倒霉蛋了。”白翎被他一说，抽卡之手蠢蠢欲动。最终，他没能抵挡诱惑，决定丢一发十连试水，其他的都留作筹码。
“出金出金出金……可恶啊就一个紫！好吧紫的不亏。”
白衣青年祈祷半晌，一眼看到结果，不服地眯起眼睛。
不过他来者不拒，将新得的法宝拈到阳光下观察，道：“群魔饵？听说能吸引一定范围内所有的邪魔妖物……仙级的范围该多大啊？算了，丢仓库吃灰去吧。我们走，阿响。”
—
驾鹤一脉的洞府名为大罗仙窟，坐落在折雨洞天隔壁。
与山林抱湖的折雨洞天不同，大罗仙窟除了浅水滩涂，便是地下溶洞。道道天光如剑戟直刺地底，映照着飞瀑流泉。
白翎头回来这个水帘洞似的地方，险些没找到入口。幸好碰上了一名弟子，像在专门等他俩似的，带他们前往漱玉真人的静修处。
漱玉真人不喜幽暗，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