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目睹惨状。适才有犬乱吠，没令白师弟烦心吧？”

    问鼎一脉的第三代断送在诸葛悟手里，道场无人不知他家曾犯下的暴行。

    白翎摇摇头，听着小辈们起伏的抽泣声。玉席卷起，盖住了残尸，却盖不住死亡的寒意。

    漱玉真人率领师弟师妹们转身离去。

    白翎问：“真人有何打算？”

    那群鹤纹碧衣的孩子站上莲台，其中的红裙女修携剑而立，良久不曾回身。直到莲台下降，她亦回眸，掷地有声道：“一切恩怨，等道会血债血偿！”

    灵池哗哗，涛声依旧。

    此地只剩下白翎与裴响，白翎无声地吐息，表情并未放松。

    裴响问：“他们说的上上品灵根，筑基前期，是什么意思？”

    “啊，忘记告诉你了。”白翎回神道，“俗话说得好：‘练气期通灵脉，筑基期育灵根。金丹期结金丹，元婴期凝元婴。’成功前算前期，成功后算后期。像你还没通灵脉，所以是练气前期。至于上上品嘛，就是最好的灵脉啊灵根啊金丹啊元婴啊。问鼎一脉，确实出了个天才。”

    “你呢？”裴响继续问，“你是筑基前期，还是后期。”

    “……我们快来抽宝贝吧！”白翎果断地走向灵池。

    裴响道：“前期。”

    白翎回眸横他一眼，却无力反驳。

    没错，三百岁的筑基前期，人尽皆知。白翎本想糊弄过去，结果被揭了老底，没好气地催：“你还抽不抽了？”

    他拍动结界阻隔的灵泉，碧波晃荡。裴响从芥子袋取出塔印，走了过来。

    白翎伸手一捞，直接把师弟勾到近前。

    他问：“你想一枚一枚抽，还是十枚一起抽？我觉得十连比较爽，而且运气会好点。虽然，大概，是某种错觉。”

    裴响道：“……尽快吧。”

    “好！那就十连。”白翎抓起他的手，将十枚塔印拢在一处，画了道符。

    短短的几息之内，裴响先是被揽住后颈，然后被手心贴着手背，不禁面容微绷，脸上泛红。

    然而灵力留下灵光，灵痕形成符箓，悠然的灵泉开始荡漾。水深处光芒大盛，十枚颜色各异的光团亮起，环绕着灵池疾驰。

    平地起风，吹得二人衣袍翻飞。白翎缩起肩膀，两只手薅住裴响，惊呼道：“两蓝一紫！我看到了，两个灵级一个仙级，开场不错啊师弟！”

    裴响：“什么？”

    他站得稳，可是师兄和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等狂风停息、流星浮出水面，白翎又把师弟丢下，冲向了流星中放紫光的那颗。

    华晕冉冉升起，滴着晶莹的灵泉，落入白翎掌心。

    他道：“玄武金刚罩，好东西啊！是一个千年王八妖兵解的遗物——阿响能猜到吧？是它的乌龟壳。相当于罩了好几个护身符呢，能保命的。”

    白翎回到裴响面前，把法宝塞进他的芥子袋。

    其余宝物自动靠近，其中两枚蓝光熠熠，是灵级丹药。其他发白光的则是凡级，包括数枚灵石，对修炼起点锦上添花的作用。

    白翎不挑，顺带教育裴响，新手期要多多攒资源，方便开荒。

    裴响听着他稀奇古怪的话，眉峰微皱。不过结合现状，可以意会。等要抽第二发十连了，他站着不动，白翎奇道：“你抽呀！”

    裴响：“哦。”

    原来师兄只教一遍。

    师弟板着脸，依葫芦画瓢。白翎一门心思扑在抽卡结果上，这次只有一颗蓝的，其他全白。

    仙级法宝也不是随处可见之物，裴响已经算开门红了。可惜他接下来两发十连，依然不见紫光。甚至到第四发的时候，连蓝光都无影无踪，白花花一片全是灵石。

    “完蛋，也是个非酋……”

    白翎不小心吐槽出口，对上裴响的视线，立刻转成微笑。他掏出自己的五十枚塔印，道：“没事，我这儿还有。我就不信一百抽还出不了功法，灵级的都行啊！”

    白衣青年双手叉腰，心里把“阿弥陀佛”、“耶稣在上”、“展月老祖你还活着就吱一声”全念了一遍。要是没用，以后通通打为封建迷信。

    裴响低声道：“不花你的。”

    白翎：“嗯？”

    师弟画完符，将最后十枚塔印送入灵泉。

    白翎正想揪他耳朵、治治这厮的不识好歹，突然地面震动，天井的顶端响起钟声。

    两人齐齐抬头，向钟声的来源望去。与此同时，周遭的灵泉如被煮沸，所有光芒都黯淡了。

    在他们背后，一颗耀眼的金星悄然浮现，牵动着整池碧水，迤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