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捧在手心,对着身材和容貌一遍一遍细致又精心地雕琢。

    “看个屁?问你话呢,到底行不行?”贺久安的脸上写着不耐烦。

    莫友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点头:“好哦。”

    贺久安用脚把莫友屎黄色的拖鞋踢到床底下,一块一块像拼乐高一样把泡沫垫子拼起来。

    拼好了贺久安就躺在泡沫垫子上,长手长脚一展开,脚丫子都在外头,他手肘后移,支起身子看自己的脚。

    妈的,不够长。

    这晚上被蟑螂围攻、蜘蛛吃了可咋办?

    贺久安抬起脸正准备张口问老男人,哑着的嗓子还没开口,一切声音全部卡在了喉咙间。

    莫友睡着了,侧过来的脸沉在枕头里,半张脸上都透着粉红色,大概是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对导致呼吸不畅,他微微张着一张小嘴,柔软泛着水光的舌停在齿边。

    像一只还没出窝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停在草窝里面,下一秒就会因为好奇把脑袋探出来。

    贺久安喉间发紧,连带着下巴的线条也绷得死紧,他猛地抬起脸,手指压在鼻梁上阻止涌上来的酸意,眼睛盯着不知道是因为漏水还是因为梅雨而霉灰的天花板,半天没了动静。

    这天花板,长得真他妈的天花板啊!

    贺久安啐了一句学着昨晚的莫友,把床角的被子搬下来扔在泡沫垫子上,药也不能不吃,他套着不合适的拖鞋,进了厨房,开水瓶里没水,水壶里也没有。

    贺久安把药拿出来,抠破铝膜扔进嘴里,拧开小儿止咳糖浆,一口气灌了半瓶。

    妈的,真苦。

    比老子的命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