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就看到沙发空了,他反射性地看向房门,门上的防盗锁还挂着,人没走。他还没开始找,湿润的唇上先紧紧蒙上一只修长的手。
后背袭上恐怖的力道,一只手把他狠狠按在墙上。
莫友刚想反抗,那只手如同铁爪一般牢牢抓着他的两只手腕,右腿膝盖窝受了重重一脚。
“你是谁?”身后的声音低沉喑哑,伴着酒气从他的耳朵后方传过来。
莫友的膝盖抖了抖,头一个念头是这澡白洗了,膝盖窝得多大个脏脚印啊。
他往前缩着身子,胸膛贴着厨房发暗的门框,说出的话被蒙在口腔里,含含糊糊:“我是个好人。”
莫友:“……”要命,今天还没喝酒,怎么脑子就晕了。
“哼,”身后的年轻男人明显不信,他从鼻子里挤出一句嘲讽,“装什么?”
贺久安松了松脖子,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个傻子,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外套被拉开一半的拉链上,谁家好人半夜解别人的衣服?
莫友想举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和危险性,手还在人家手心里抓着,他挣了挣没挣开,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辩解道:“我没。”
贺久安垂下眼皮,视线从眼前这人泛着粉的耳尖划过。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学校里那么些男的女的,哪个不比眼前这人来的年轻漂亮会来事,他们是怎么有信心,自己能看上眼前这人的。
还是他们以为,自己没了爹,如今又联系不上了妈,所以缺爱缺到要向一个老男人求爱了吗?
真是荒唐。
“多少钱?”
贺久安的唇角绷成一条直线,修长有劲的手指收紧力道,掐起老男人嘴角边的嫩肉,指腹下是刚被浴室热气熏过的湿润。
多少钱能让这个老男人把他捡回家,主动脱他的衣服,主动勾引他。
莫友拧着眉头面皮发白。有种被质疑人品的气愤。
他只是心软,看这人倒在巷子里,外头又要下雨,他没想过收钱。
“不用。”莫友这两个字说着硬气。
贺久安眯了下眼睛,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抬起脸,猎豹一般的眼睛在窄小的房子里逡巡,眨眼间就把整个房间看了一遍。
斑驳的墙皮,破旧的沙发,审美堪忧的布帘子,一个人都转不过身的厨房,还在滴答漏水的花洒,发黄的瓷砖和老旧泛绿的莲蓬头。
骗子。
这个老男人是个骗子。
不用钱,那就是要车要房。
或者单纯馋他的身子。
呸,真下贱。
“外头在落雨,你喝醉了,躺在地上会受凉。”莫友半天听不见人回话,皮肉被人掐的难受,他动了动酸疼的膝盖,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外头的天像是听见了他的话,轰隆隆一声,打了声巨大的雷,带起房里唯一的一扇木头窗户扑霖霖的响,闪电在乌黑的天空里划出恐怖的裂口,哗啦啦的雨像是用桶往下倒。
贺久安眉头抖了下,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也亏得这人能说的出口,真当他喝醉了,感觉不到这人在他大腿上乱蹭吗?
还不如说看他长得好看,心软。
贺久安掐着这人的下巴,抬起来,目光卷着刀子从老男人的脸上轮番地滑过,最后定在老男人那双染着雾气的瞳仁上。
他张开口准备再问,“咵嚓”一声,四周的光明被黑暗瞬间吞噬。
窄小的屋子在恐怖的雷声中陷入了长足的黑暗里,一点光亮不剩。
贺久安咬着牙抬起脸,心头生出一丝丝不安。
妈的,搞什么?
“停电了。”莫友的声音在黑暗里毫无起伏响起,他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自己的下巴救回来。
贺久安额角爆出青筋,掌心里被湿润的温度来来回回地擦过,滚热的气息顺着他的指缝指尖打飘。
还踏马说没有勾引他,谁信?
“我草,又停电了?”窄小的房子里传来了第三人的声音。
贺久安的脖子一僵,视线在黑暗中来回地探查。
“咚咚”——挂着防盗锁的木头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风雨中混着焦急的询问:“小莫,你家停电了吗?”
莫友缩着脖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直到撞到抵在背上的拉链,他才压低声音乞求站在身后的人,声音里混着软糯的求饶:“能不能……先放开我?”
呼吸里的气息带着薄荷叶的香味,贺久安的心神摇了摇,胃里的酒精一丛一丛烧起来,从肚子里往脸上爬,直爬的他头皮发麻。
“你……”贺久安正准备讥讽老男人的无耻下流,宽阔的掌心突然洇湿一块,他的脑海里一瞬间空白,下一秒,猛然反应过来老男人做了什么。
舌、舌头舔过来了。
莫友的舌尖尝到了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