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落,水玉雕

    她良心难得隐隐作痛,在看清他眼底昏沉欲色那刻,瞬时土崩瓦解。

    他想要。

    常年重病的人欲念比常人来得深重。

    冷汗滴落在她脸颊,他低低喘息,眉梢眼眶沾染晕湿的薄红。

    金九被他动情模样迷得七荤八素,逐渐滚烫的空气溢满苦药味。

    她觉着自己不能这么禽兽,纠结半晌,结果仍是试探着问出一句:"你身体能承受吗?"

    "嗯。"要是能像第一次那样温柔,他就可以。

    心疾不治好,他永远只能半死不活,连做这种事都不能尽情享受。

    宋十玉主动索要,金九反倒局促起来。

    她双手不知道往哪摆,最后憋红了脸也只敢放在他后腰上轻拍着。

    “你在……做什么?”宋十玉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拍他的腰?

    他又不是婴孩,要哄睡。

    金九眨巴着眼,支吾道:"……占、占便宜。"

    宋十玉哽住:"你在这时才害羞?"

    他和她第一次做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游刃有余,熟能生巧。

    到现在竟看起来是他引诱她……

    算了,本来就是。

    宋十玉忽然生出罪恶感,他明显年长她几岁,竟如此恬不知耻要她对自己做那等事。

    罪恶心顿起,他脑中清明几分,正要放弃,腰上忽而一紧。

    金九不知何时摸上他腰侧,三下两下就解开腰带。

    胸口灌入凉意,宋十玉忍不住轻咳。

    金九这时搂着他坐起,吻他发颤的喉结,鼻尖拂过颈窝,落在他下颚的小痣上。

    羽毛擦过般的轻吻。

    宋十玉无法克制地低头与她一起沉溺,他青涩地学着她的动作吻她,在她耳边轻喘,揉乱她鬓边的发。最后他才来到她唇边,微微抬眼看她,仿佛在问她,可以吗?

    金九随手从旁边包袱中摸出一块金丝蜜枣放入他口中,这才缓缓吻上他柔软微凉的唇。

    糖霜在口中化开,浓郁苦味被驱散。

    渐渐成糖汁的甜水流入喉管,蜜枣在方寸之地滚来滚去,或碾转或挤压,化作绵软,寸寸点点咽下。

    宋十玉感觉到她在自己喉结尖尖上打转,这种性命被她掌控的无力让他不舒服地想要阻止,才刚动作,金九已经吻上他的喉结,吮着舔着在洁皙脖颈处落下朵朵红梅痕。

    “金怀瑜,快些。”他低声催促,整个人几乎快埋进她颈窝。

    “这次……要你自己动了。”金九好心扶着他,“我教你怎么做?以后你自己学着,嗯……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无师自通的……”

    这玩意没长她身上,只是逛惯风月场所,路过看到有些小倌为了引诱客人会这么做。

    宋十玉下意识想要拒绝,在她刻意引导下触及滚烫。

    有一瞬间,让他想起以前家规森严,他身子骨差,被送去道观清修多年才被带回府宅。

    "戒欲、戒贪、戒斗,方能长寿。"

    与他把脉的老道如此嘱咐。

    宋十玉难受地收回手,身体在渴望,脑中在抑制,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出他的抗拒,金九不再强求,继续吻他的唇,边吻边哄:"不逼你了,你以后自己保重,身体健健康康的,若是还想要,自己又做不来,记得找个温柔些的。"

    哪有什么以后。

    他的以后不过是守着秘密孤独终老,或许有缘能重见天日,那也是数十年后。

    而她或许会作为金家家主,继续过她处处留情的生活。

    或许会独立门户,靠着手艺名扬天下。

    无论哪种以后,都不会有他的存在。

    宋十玉也没想过跟她走,只是在这一刻,他有点想要了解她。

    可明日或许就会见到她的夫郎,所以,还是算了……

    露水般稀薄的情缘,只消日光出现就会消散。

    他不过是她生命中路过看到的开得艳丽的寒梅,只想欣赏触碰,却未曾想过把他挪入院中,供她一人观赏。

    "宋十玉,不舒服要跟我说。"金九见他似是坐下后便不想动,干脆将他扑入草堆,占领高位。她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薄毯下略带粗茧,做惯金器的素手正触碰寒梅枝头的春露。

    寒风颤颤,骤然落下无数水珠。

    "金怀瑜……慢点……"宋十玉轻哼。

    这次没有准备梅露,他只觉太快,但他知道明明连上次一半速度不到。

    金九热得后背全是汗,吻着他等他适应。

    宋十玉侧过脸,任她从耳垂上一路吻到脖颈,像被露水浸透的花瓣擦过,柔软湿绵。他想起什么,提醒道:"别留下印子,会被你夫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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