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我选你
    "雪鸢你支走了吗?"

    "哎哟爷,都安排好了。雪鸢位置我们安排了人站着,连那名有墨玉金珠的女官都不在二楼,就算他指了别人又如何,我们直接……"风声响起一瞬,"宋十玉指谁都逃不掉,自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宋十玉?台上那位?

    墨玉金珠女官?不就是自己?

    他想指她?还是在找她?

    不会吧,那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做的藏金珠里的小秘密?

    金九做东西都喜欢藏点小惊喜,藏金珠就是她八岁时闹着玩做出来的,逢人要赏赐时她都会给几颗,但至今为止,谁都没发现过它的奇妙之处。

    今夜听这些人的意思是要算计宋十玉,往他巫药里下了药。

    他身体这么差吗?需要靠巫药吊命?

    金九姐夫就是巫医,从小听他说只有那些久病不愈先天不足的人需要巫药,若是能医好,十八之前就可断药。

    宋十玉看着像二十往上,眼看是要终身服药。

    结果这些人往他药里下药,这跟投毒没区别。

    还想让人服侍贵客,服了巫药的人身子骨差,怕是容易死在床上。

    金九想起花车上那惊鸿一瞥,听着外边里传来他的歌声,胸口没来由感到点不舒服。

    算了,自己是见色起意也好,救风尘心态也罢,就帮他一次。

    等到楼上没了说话声,金九确定他们已经离开,利落剥下外头罩着的纱衣,露出里边低调的银丝黑袍,又换了个泯然众人的发型,这才从角落里爬出去。

    换了身衣服,小二总该认不住她了。

    他又没看到她的脸。

    金九略略放下心,往下走去,结果一层实在人多,她只好这么站在楼梯上听宋十玉唱完最后半首。

    台上,连唱两首歌的宋十玉背上全是汗。

    巫药发作,寒热交织,快将他撕成两半。

    常年卧病在床,他的欲念比一般人还要深重。

    但从小礼仪教条压制下,他决不允许自己未成婚就做出这种事。

    他克制着转移注意,死死忍住冲击来的热浪,忍得他眼眶发红。

    底下人被他最后一曲中透出的几许苍凉惹得掉泪。

    有心人看他沉浸在乐声中的模样愈发怜爱。

    形形色色的目光落下,宛如千斤巨石。

    一曲终了,琴弦断线,割开他的指腹,带起的血珠随着细弦高高扬起,又如凋零的红梅溅在地上。

    顿了一息,才从四面八方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宋十玉压着琴弦起身,微微躬身行礼,望着底下流水般涌来的金银,胸口发凉,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

    自己没能留住她,她走了吗?

    主事人上台,按先前说好的说辞说了大堆感人话语,每说一句,底下金银如浪潮拍打,噼里啪啦涌到台上。

    底下负责洒扫的杂役低着头弯着腰,像在吞吃金银,所到之处只余光滑地面。

    “最后,我们花魁节……”

    才刚起了头,众人已经为占据中间的位置争破脑袋。

    “……今夜能与之共度良宵的人。”

    男男女女在中间挤成一团,挥着手想要宋十玉看过来。

    宋十玉却抬头去望三楼原本安排给雪鸢的位子,被一名与雪鸢极其相似的人占领,若他视力再差些,兴许就指了。

    雪鸢被换……

    女官不在……

    他指谁,都会指向,主事人内定好的人。

    宋十玉胸口渐渐冷下去,如果是这样……

    不如将计就计……

    指尖蜷曲,摸上食指处的冰冷。

    早就想过金玉楼的人不会放过自己这棵摇钱树,他不是只有雪鸢这一个办法,就是麻烦些。

    他抬起手,正要顺着他们布下的计谋指向三楼。

    一声细弱的破空声响起。

    "叮呤"未开的金色花苞斜斜扎入桌案。

    看到的众人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来的金器。

    宋十玉却精准地望去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处。

    金九笑了笑,提高嗓音:"送你的。"

    话音刚落,那枝细长如针的花苞倏然往前窜出一寸,层层叠叠的金色花瓣绽放,烛光打在做了拉丝处理的金面上,宛如流光云锦,反射出灿灿金光。

    花蕊中心,正是一枚烧过的藏金珠。只是这枚,是扎眼的红色,血般的红。

    宋十玉望着她,盘桓于勾栏中太久,他已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

    第一眼只觉她样貌普通,不会让人生厌,温温和和的,却自有一股韧劲。望向他的目光,坦坦荡荡,只有对漂亮东西的欣赏。

    是的,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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