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毕竟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方,他也是愿意去的吧。” 辛百草笑了笑,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学堂内,凉亭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中间是一盘棋,柳月摩擦着一颗黑子,笑了笑,“小师妹,那日东君比酒,二师兄说你出去玩了,你去哪里玩了?”
“一个朋友,说了估计师兄也不认识。” 百里西瑶看着面前的棋盘,缓缓喝下一口茶。
还好那日临出发她警告过雷梦杀,不然依照萧若风的性子一定会深究的。李长生带着徒弟进宫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但说出去的却一个没有,萧重景再三思量还是下了封口令,禁止当日知道此事的人往外说。
“行吧。” 柳月将手中黑子放回盒子,“是我输了,你出去玩吧。”
看着小姑娘开心的背影,柳月轻轻摇了摇头。
洛轩到的时候,就看到柳月盯着那一盘棋发呆,“怎么了?”
“洛轩,你看这盘棋。”
棋盘上黑子优势尽显,白子略占下风。
“这乍看之下,黑子似乎马上就要赢了。” 洛轩微微皱眉,而后他笑了笑,“可是,两步之后黑子满盘皆输呀。”
他看向柳月,那人仍旧盯着棋盘,“这是小师妹和你下的棋,你执的黑子。”
柳月点点头,“我之前和小师妹下棋,总感觉是在和一个年纪颇大,性格清冷杀伐果决之人下棋。”
他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惋惜,“小师妹的棋,不是她自己的棋。”
“可你看这盘棋。” 柳月指了指面前的棋盘。
洛轩蹙眉仔细看了看,“她没有下死手。两步后,虽然黑子输了,可也就输了半子。”
柳月轻轻一叹气,“心太软了,总不一件好事。”
司空长风从秋庐离开后,直接回到了学堂。
新任祭酒先生日日指导他练枪,很多人在私底下猜测,这位山前书院的院监,如今稷下学堂的祭酒陈儒先生,有打算收这个江湖浪客为徒。
只是两人从未谈论过这个话题,只一个练枪,一个过招,一个永远躺在一旁看书,还有一个偶尔会过来一起看书。日子一天天过去,谢宣那书箱里的书也一本本地看完了。
司空长风带着装有药材的包裹走进院子时,谢宣正在翻着书箱里的书,口中喃喃道:“书也快看完了,又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闻言,司空长风微微一愣,“谢宣,你也要走了吗?”
谢宣点了点头,“恰逢其会,终有一别,你不是也要走了吗?”
司空长风晃了晃手中的药材包,笑了笑,“谢兄弟果然聪慧,被谢兄看出来了。
谈话间,陈儒走进园中,司空长风见状急忙去寻自己的长枪,原本此时他已经练完一轮了,不过今日去了趟秋庐,便给耽搁了。
陈儒摆了摆手,“今日就不必练枪了,你的攻守枪已经练出了一点意思。我来是想与你聊一些事。”
司空长风却也不惊讶,只是一笑,“学堂的人都像是有某种神通,李先生也是,陈先生也是,似乎都能未卜先知。”
陈儒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语气温和,“想必这段时间你也已经听说了不少的传言,关于我要收你为徒一事。”
即便平时对此事表现得再不在意,此刻的司空长风仍是流露出了几分慌乱,被稷下学堂的先生收为座下弟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司空长风只是不求,但不代表他不在意。此刻的他不禁有些局促,因为他没想到陈儒竟率先提及了此事。
“不过是些传言罢了,先生指导我武学,我已经很知足了,拜师一事,不敢奢求。”
“在谈论这件事之前,我忍不住想先问一句。百里兄妹出生侯府,身份尊贵,父亲是侯府世子,母亲是温家千金,他们自己现在也是学堂李先生的弟子,他们的命该说是很好。而你,自小流浪,四海为家,应最不喜欢与这样的高门纨绔打交道才对。为何会成为朋友?”
听到陈儒的,原本躺在秋千上的百里西瑶也坐起身,小姑娘看着司空长风,似乎很好奇他的回答。
那人听完这段话,看了眼百里西瑶,他摇头笑了笑,“我与他们成为朋友时,不知道他们是侯府孩子,那时只当是两个陌路相逢的朋友,一起经历江湖。后来知道他们是侯府的孩子了,心里也只是觉得,原来在侯府长大的人……”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西瑶,眼中星光点点,笑的很是温暖,“也可以是这样的。”
“我确实从小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他们面目光鲜,心里却肮脏得很,可能是因为常年流浪,我虽年纪不大,却懂看人心,东君的心很澄澈,西瑶的心很温暖,是最难得的少年心。”
陈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回答很好。”
可司空长风却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