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捉)
究生,每天最晚7点之前回到家,因为哥谭的夜晚是普通人禁区。我不抽烟,不酗酒,奶茶也只喝一点点。晚上11点上床睡觉,睡到几点算几点,但deadline前除外。睡前什么也不喝,不然第二天绝对水肿。绝不运动,沾枕头就熟睡,半夜天空下刀子也不会醒。早上醒来时就像尸体一样,全身都是疲劳,压根不敢去做体检。*

    ——中医说我是湿气太重,但我讨厌苦药,也不喜欢红豆薏仁。

    现在,我已经来这边上学大半年了,却还是对哥谭感到十分陌生。这种陌生不是对哥谭特产,那些反派和夜里的蝙蝠科生物(等等蝙蝠有科吗?),而是指哥谭这座城市本身。

    毕竟,谁家读个研,第一个月,学校就没了呢?

    哦,想必在这一点上,隔壁纽约大学和大都会大学的学生,应该同样深有感触。

    我的视线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很久以前。

    ……

    我本科的专业是物理。当时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思考了很久,终于把范围缩小到了“国内top10”、“物理or数学”。然后又因为回想起,之前来宣讲的一个北大数学系学长,那稀疏的头顶,最终决定还是物理好了。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学长自学编程和四门语言,用脑过度这一点我不好说,但一定是熬夜了,这才逐渐秃头。而且学长严正声明:

    “我秃,啊呸,我没秃!我头发少是遗传加男性加熬夜,和专业没有一点关系。我不允许你们因为区区秃头就诋毁我美妙的数学……数门!”

    说完,他双手合十,祈祷nya。

    我和我的高中同学们:……

    学长好癫,学数学还有这种副作用吗?更不想学了呢。

    我同桌听到以上低喃,不屑撇嘴:“呵,搞得好像说想学就能学好似的。”

    我恍惚回想起来,这人打算去做学长的直系学弟来着。

    是未来的数学大佬,那没事了,失敬失敬。

    我转投物理的怀抱,却忘记了,数学是自然科学的基础,学物理怎么可能不学数学。所以我头发还是稀疏了些许。

    但我也变强了。

    琦玉老师,原来不用每天坚持锻炼,也是可以达到您的高度的吗?

    ——我开玩笑的,我是脆弱的科研宅宅,不用琦玉老师出手,一只小蟑螂就足以要掉我半条命。

    “这不是你一边尖叫,一边举着拖鞋,连拍那蟑螂至少80次的理由。”室长听了我的狡辩,说,“都出浆了姐妹,康复新液都没你会榨蟑螂汁。”

    被我搞出来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所有人:“哕——”

    接着,室长收起一言难尽的表情,整个人忽然放松了下来:“听我说,谢谢你。虽然你的狂暴状态很像一只筋肉兔,但你拯救了整个寝室。”

    室长还给我比了个心。

    好吧,我就收下这个心心了。

    室长冷酷无情继续变脸:“很好,你继续把蟑螂碎尸收拾了吧。”

    我:?

    好冷漠的女人,好残酷的话语。

    自那之后,我多了个外号,叫“狂暴蟑螂克星”。

    虽然这外号很难听,但我人缘变好了许多,时不时就有人问我承不承接捉虫子业务……不接,真的不接,我怕虫啊啊啊啊!

    不过经此一事,我因为高考失利,错过top2的不愉快终于消失,正式融入了大学生活——其中有多少原因是,我周围不少人也是高考失利才来到这所大学的这一点,我不好说。

    这是好多同学的痛点呢。

    物理在本科阶段,对我来说挺轻松的。我学得游刃有余,于是脑子一热,觉得自己说不定是搞科研的好料子。

    “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脑子一热。”我缩在实验室角落,无力望天花板,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就像做菜,一个道理。”和我同组的女生,也是我之后的好友,跟着附和。

    我认清了自己真不是那种天才中的天才,最多就是聪明,在考研时考虑了很久,给自己定下了方向。

    “凝聚态吧。”在室友问我方向的时候,我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出来,还顺便解释说,“以后如果没法读博,我就去做材料。”

    反正材料人也往凝聚态靠,说自己不是“生化环材”天坑,而凝聚态学出来搞材料的也不少……大家都说凝聚态大佬的归宿是诺贝尔化学奖呢哈哈哈。

    室友听罢,略一点头,告诉我她不打算考研了,她要回老家考编,当物理老师。

    后来我们寝室四个人一合计,发现大家的赛道各不相同。室长考公,一个室友保研本校,一个考编,我则打算出国。没有竞争,就没有利益相关的矛盾,难怪我们寝室那么和谐。

    “其实苏虞你一开始就和我们不太一样。”保研本校的那个室友说。她单手托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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