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看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是你不知道因从何来,果又是什么。这人类的社会,笑贫不笑娼,这家人是贫,这个女人是她妈,为娼。”
屋中母亲仍然辱骂着女孩,丝毫没有看到屋外大王和白玉二人,她没有上过学,甚至普通话都不怎么好,两人对话用方言。
“你为什么一定要考大学呢!你高中毕业就可以工作了!你看看领里街坊的那一个孩子不是出去兼职补贴家用,只有你个吃干饭的,每天坐在这儿就是看那几本破书!”女人骂到兴上,怒气腾腾,抓住女孩的辫子将整个人扔到地上。
女孩身体撞到桌子,桌面上摞的很厚的书本纷纷倒塌下来,一本又一本砸到她身上,女孩低着头反驳道:“我只是想考出去!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我不想跟你一样!”
这话刺到女人痛处,她大声叫骂起来:“我怎么了?要没有老娘养你,你个小蹄子早就被你那死鬼老爹饿死了,要不就是冻死在那啥都没有的破家里!”
女孩胸口起伏,也是到了气头上,将身上的书推到一边,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瞪着她妈:“饿死、冻死我也不跟你一样做婊、子,出卖身体赚钱!”
听了这话,女人更加生气,一把推向女孩。
女孩身体瘦弱,个子也很矮小,一下被推倒几步,额头撞在地上的书角上,割破一个不小的口子,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女人并没有管她,转身离开屋子,破旧的铁门因为她的大力开合“哐当”一声巨响。
女孩在地上爬了许久,方才缓缓站起来,身体不稳,摇摇晃晃看见窗外的白玉和大王。她打开窗,拿来些剩的米和水来:“没有宠物粮,你俩饿吗?吃点儿这些吧。”
大王舔舔她的掌心,女孩似乎是对他俩说道:“我现在养不起你们,以后我考上大学,成了医生,你们到城市的高楼大厦里找我吧,那个时候我一定好好养你们。”
白玉尽力的吃完了碗中没有多少的剩米饭,蹭蹭女孩的手,示意大王他们应该离开了。
两只跳下窗台,没走几步看见生气离开的女人在哭,蹲在路边。路过的嫖客问价,压价很低,她还是没有拒绝。
“我们没办法救救他们吗?比如试着给他们点儿钱。”大王问道。
“我们没有钱,能好好活着是因为沐妖妖和夜梓卿收养我们。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理由给别人。”白玉继续向前走,示意大王离开贫民区。
他们跳上平房屋顶,然后树杈,走过街道,是商业区。
路上人形色匆匆,正是下午日薄西山,到了下班的时候,没有人注意路上随便路过的猫猫狗狗。
“这儿人太多了,走,我带你去天台。”两只穿过拥挤的人潮,川流不息的大道,走进昏暗小道,有工作后解压的人群在烧烤。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猫一狐站在天台上俯视地下的众生万物,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有这个闲情逸致抬起头仰望一眼天空,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下班后的工作党,准备一天生意最好时候的烧烤摊老板,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人们从他们眼下走过。不知去哪里,也不知会在哪里稍作停留。
“猫猫头,我们已经很好了。起码不用像人类一样为生活奔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咱俩这种做宠物的,也是一种活法。”白玉看向大王,似是已经看透人生百态。
他们在一个算是很高的建筑上,遮挡夕阳的高楼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座。白玉伸出爪子指向晚霞映红的天,雪白的毛发被晚风吹拂,几乎要消失在这样的景色中。
“是啊,很好,很幸运。”大王凝视着身边的白玉,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此时做为一只小猫咪,他不知道这就是心动。“你是真的吗?”他问向身边的白玉。
“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一切皆有法。”毛茸茸的狐狸头,可大王看得出来,她在笑。
这是最平凡的一天,他清楚的意识着只是幻境。大王的人身仿佛飘荡起来,俯视做为猫的自己。这一刻夜风无意作情歌,晨昏夕时,他在幻境中心动。
这个璇玑宫的的确确只有沐妖妖和虹晟二人,一切留存的生活痕迹都是他二人朝夕相处。
适应了这个设定,其实沐妖妖活的更加舒心惬意。连看管她的木头小仙童都没有了,虹晟一天都在修炼辟谷,饭她随便应付,诺大的璇玑宫任她逍遥。
静看流水,闲等落花。
沐妖妖在厨房忙活,虹晟在殿中弹琴。
第一瓣桃花瓣落到他琴上,他并没有拂去,就任它落着。
回头时,果不其然沐妖妖灰头土脸的进来,身上衣裙全是面粉和红色粉末。
“不做了,什么仙界美食桃花糕,前院的桃花树我已经摘秃了,现在都还是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