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真正一流的,几乎人人都能吟诗作赋的地方,自然指的是江南。
容正和周玉文熟悉,说话也没那么遮掩,有些无奈地瞥他一眼,“你啊,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江南今科的解元姓江,他的父亲说起来,也算是他们的老熟人了。
“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容正低声赞叹,“江家那小子的模样性子和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非刚烈太过,江禹山又怎么会气急之下,自绝于刑部大牢呢?
要知道,陛下虽定了罪,可实际证明他教唆太子,勾引储君的证据还没搜到呢。
他这么一死,反倒把陛下架在了尴尬的境地上,一时间处置江家也不是,不处置也不是。
“以前是这样,现在我看却未必,”周玉文并不赞成他的看法,只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江家那小子拜了谁为师吗,扬州盐政,林如海。”
“他?”容正一时间有些诧异,仔细琢磨却是笑了出来,“好个鬼机灵的,林如海何许人,陛下的纯臣、能臣。”
“他拜林如海为师,那些想对江家遗孤下手的,可得斟酌斟酌。”
“所以我说是嘛,”周玉文笑开,他其实是个年轻的官员,容貌俊秀,笑起来的时候更像是浪荡书生,“他这么一来,京城又要乱了,咱们的好日子又要到头喽。”
“慎言。”容正瞥他一眼,叹了口气,但心底也是这么个看法。
眼下太子虽复立,但其他几位皇子却也蠢蠢欲动,三爷、四爷、八爷、九爷……这些皇子王孙渐渐长成,眼看着又要刮起一番夺嫡的血雨腥风来。
对他们这些官员来说,这是一飞冲天的机遇,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险境。
江知渺这个时候参加科考,又是个有才能的,陛下、太子、其他皇子,几方势力都盯着他,端看他如何选了。
容正摇摇脑袋,见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约上其他考官一道去巡查贡院,却见外头小吏拼命地冲他使眼色,指了指一旁的厢房。
容正杵了杵懒洋洋的周玉文,两人一同不动声色地望去,只见那厢房外头,俨然站着个熟悉的小黄门。
“啊哦,”周玉文极轻声地开口,“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