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凑过去。
“好姑娘,我和你打听个人?”薛蟠忙问,“前头五柳巷子里住着的那个江家,他家的公子你可认识?”
“你说江解元?”柳绵绵诧异一瞥,提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姑娘们都笑了起来,“公子这可就问对人了,没人比咱们花魁娘子更认识解元的了。”
“这怎么说!”薛蟠一下激动起来,凑到柳绵绵身前,“好姑娘,你和我说说,他常来这地方?”
“公子说说,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姑娘插话,捂着嘴笑,“咱们春意阁是扬州城里最大的青楼了,那江解元哪里是咱们这的常客,都快成咱们这的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满楼的姑娘们都笑了起来,薛蟠实在是迟钝了些,竟然没觉察到这些笑颜如花的面庞下面,藏着的并不是烟花女子对于薄幸男儿的鄙夷,反倒是另一种说不出的神色。
像是钦佩。
“好了,”柳绵绵出声打断,亲自给薛蟠倒了杯茶,纤纤玉指托着汝窑茶盏,含笑递给他,“公子既然来了,老问这些做什么呢?”
“主人?!”
薛蟠身子晃晃,活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眼睛瞪得蹭圆,视线在各个女子身上扫了一遍,触电一样站起来,银子也不要了,拔腿就往外面冲。
好他个江知渺!
薛蟠气得三魂出窍,诚然,他也是个流连花丛的纨绔,但他都这样了,也没被说成是一整个楼的主人过!
主人是什么意思,这一整楼的姑娘都被江知渺养着?!好啊,婚都还没结呢,他就在外面养这么多人!往后是不是还要他妹妹给他养野孩子!
“公子!公子!”
来财被他吓了大跳,赶忙从姑娘群里挤出去追他,谁曾想薛蟠的牛性子一下起了,两下跳上马车,一边喊人去给洛家告别,一边急匆匆往金陵去了。
“公子你等等我啊!”来财吃了满嘴尘土,一时间气喘吁吁地杵着膝盖站着,看着薛蟠绝尘而去的背影愣神。
他心底万分明白,自家少爷这定是要去和夫人小姐告状去了!
谁曾想那江解元看着清清白白的,在外头竟然有这么多红颜知己,也是,来财心底暗暗地想,江公子那风流的情态,就不像是会洁身自好的人!
只是可怜他家小姐了,那么好的人,哎。